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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墨回來了,有一個人不是很高興,那就是古越。
后來,我才漸漸了解到,原來流墨和古越在很久之前就不和,大概是英雄眼界高,兩人也算是互相看不順眼,玄冥宗為了眼不見為凈,就讓兩人比武,誰輸了就去鎮守邊塞。流墨就這么在外面待了幾年,如今玄冥宗將他調回府也是高興的。不過,流墨和慕長歌的關系倒是不錯,想來也是應該的,畢竟,慕長歌性子那么好的人,換做誰都能好好相處吧。
我對流墨的改觀,還是源于一場暗殺。
本來以為他只是花架子的面上功夫,想不到,當有一波人來勢洶洶的時候,他倒是淡定自若,輕輕松松的就解決掉了,我看著那么一大伙人趴在他腳底下哭天喊地,那個時候,我才明白,這個家伙,還是有點真本事的。
我曾經還暗自揣測過,是不是因為他和古越比賽的時候輸了,到了邊塞的時候,一想起這件事情就練武,才有了這么高的道行呢?
白天的時候,我還是回到敬安堂老老實實做我的事,只是,這個趴在花池子上,不時還要采花嗅一嗅的家伙,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我一邊擦神位,一邊用白眼瞄著他,他倒毫不在意,采花采的更歡樂,對于我的白眼毫不在意。我在干活的時候,還在心里盤算著,轉眼間已經到了第六個七天,玄冥宗應該也快閉關結束了,這個討厭的家伙,應該就能回到他的邊塞去了吧。
不過,先把他是不是討人厭放在一邊,不得不說的是,他回來了之后,不論是慕長歌,還是古越,似乎都能好好休息一下,彌補一下之前的匱缺,府里面也似乎風平浪靜了不少,就這一點而言,他回來的意義還是比較顯著的。
就在我擔心著玄冥宗能不能按時出來的時候,沒想到的是,玄冥宗提前七天就結束了閉關,府里上下一片歡騰,只當是他們的主子修行又上了一個臺階。知道實情的我們,才是真正的暗松了一口長氣。
額,必須要說的是,心是舒服了,眼界更是享受了一番:玄冥宗走在最中央,之前看慣了她的寬衣長袍,雖然眼下還穿著和以前一樣的長袍,里面的顏色卻選了紅黑相間略微緊身的衣服,將腰身高高的束起來,整個人顯得精神倍出,也莫名顯得氣派了許多,這一陣子的閉關修養,看來確實有效果,連帶著精神氣都好了些。又或許是因為,慕長歌,古越還有流墨,三個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都身著墨黑色的常服,就連平常愛嬉皮笑臉的流墨,此刻也顯得端正了很多。這三個人不僅像是她的得力心腹,更像她的三元大將緊隨其后,實在是太耀眼了,也實在是太養眼了。
就那一瞬間,我覺得他們根本不像是地府里的人,反而像是神仙,就是那種畫兒里的神仙,頗有一番,風度翩翩君子意,不往來世是仙臣的意味。這幅畫在路上走著,陽光溫柔,微風搖曳,好多少女心在空中噗嗤噗嗤的冒著泡,這些泡泡在他們身邊繞著繞著,時不時地擦到他們身邊,碰觸到的一瞬間又輕輕碎掉,仿佛連那群少女的心跳都在跟著此起彼伏。一行人走到正殿,在后面的古越將門“嘣”的一聲關上,那些小泡泡,爭先恐后的想進去,卻還是噼里啪啦的撞到門上。
哦,我仿佛聽到了那些心碎一地的聲音。
玄冥宗走進大殿,端坐于大殿之上,“近來府里情況如何?”慕長歌拱手示意,用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府里近來安好,沒出什么大事。只是,”語氣稍微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只是練功的時候,我險些走火入魔,古越兄將一級魂級渡給了我,方保住了性命。”玄冥宗頷首示意了一下,“古越,你現在身體情況如何?”古越從一旁站出來,同樣拱手示安,“我身體沒事,日后只要勤加練功即可。”玄冥宗安慰了一通,“嗯,一切還是以身體為主,切莫心急。”“屬下明白。”
玄冥宗又將視線轉向了流墨,“剛回府,可還習慣么?”流墨倒還是那副樣子,正經里面攙著半不正經,“屬下一切都好,只是,回來了似乎一直在打架,倒不比邊塞清閑。”玄冥宗含笑里面瞪了一眼,“還是那么油嘴滑舌。回來了就好,盡快熟悉府里的事情,后面,還有大事需要你來協助。”“那是自然,只要您需要,我隨時效勞。”
玄冥宗正視著三人,語氣還是有一些擔憂,“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越來越嚴峻,照此發展,恐怕冥王君不會袖手旁觀,必定會用別的方法。”古越向前大跨一步,“大人說的不錯,現在,如果想要維持現狀也是有些難度。”流墨倒是搖了搖手指,語氣里面含著一些漫不經心,但更多的像是隨性而發,“事情未必像你說的那么難,如果真到了那個地步,也就只剩下一條路了,不是么?”
玄冥宗皺著的眉頭終于舒緩了一些,“流墨,你果然還是看得開。”流墨微微欠身,“大人過獎,我也不過是把別人不敢說的話,說出來了而已。”玄冥宗沒說贊同,但也沒有明著說反對,只是含糊其辭,“維持現狀固然是好,只是,早日找到突破口,才是上策。”
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愿為大人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我在外面佯裝著澆花,本來是想湊過去聽聽的,后來想想那三個人的耳朵實在是尖的很,若是貿然過去當著玄冥宗的面揭穿我,場面就不好看了。我在外面探著頭,隨時觀察著動態,可是過了很久,他們還是沒出來,不知不覺的,我就從白天等到了黑夜。
后來,還是其他人告訴我,他們早就從偏門走掉了。偏偏我還一臉好奇的問人家為什么不從正門走,換來了人家的一記白眼:房間都在西廂房側,西廂房就在偏門的附近,誰會大老遠到正門這里轉一個圈再回自己房間?
嗯,不得不承認,我這次,失誤了。
鑒于他們最近應該都要圍著玄冥宗團團轉,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們,只是,我沒有料到的是,玄冥宗這么快就把我提上了日程。
“什么?你要我再進一次鑄魂門?”我幾乎啞口無言,若是放在以前,我會毫不猶豫的進去,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鑄魂門是陰陽門,好吧我承認,我慫了。“那個,我覺得我現在還好,應該不用再進去了吧?”這下玄冥宗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想進去么?怎么,就進去一次,你就滿足了?”我點點頭,趕忙表明自己的立場,“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應該不用再進鑄魂門了。”玄冥宗見狀也沒有再勸,只是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別說我沒提醒你,現在你想進去,我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如若今后你再想進去,這世間,恐怕也沒人能幫你。”我滿不在意地隨口說道,“難不成,這鑄魂門還會永遠消失不成?”
這,這廝竟然點了點頭?我本來堅定不送小命的心理又開始搖晃起來,感覺自己的鬼生越來越像是一場賭博,本來砝碼就少,對方還在不斷地慫恿。我咬了咬牙,“你說的是真的?”玄冥宗點了點頭,“府里的狀況,你也看到了,不用我多說,和長歌他們在一起廝混了這么久,你也應該知道府里面的是什么境況。”我在心里翻了個大白眼,哪里有什么廝混,只是我一個人在混吧。我輕輕咳嗽了一聲,“那,我現在該做些什么?”
玄冥宗在椅子上輕輕翻了一下側身,“自然是和上次一樣。”我突然很疑惑,“我有一些問題,一直都想問問你。”玄冥宗抬起頭來,直視著我的眼睛,“哦?那你想知道些什么呢?”我偏著頭想了想,哦,“你為什么要幫我?”玄冥宗伸出自己的手,打量著自己磨得圓滑的指尖,“我幫你,自然有我的道理,只是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日后有機會,我定會告訴你。”說了半天還跟沒說一樣,我懶得再兜圈子,“那,我什么時候進去?”
然后,我又得到了八個字,“自然是和上次一樣。”
我笑了笑,忍住心里的波濤洶涌,就退了出去。走到鑄魂門邊,卻看到了流墨這廝抱著胸站在門口,我沒好氣的說到,“你在這里干嘛?”流墨看著我,突然笑出了聲,“有個性,我喜歡。”迎手接住了我一拳,他正色了一下,“大人叫我看著你。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去叫大人。”我的臉色暗了暗,“你不是應該馬上進去救我么?”流墨很堅決地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會有生命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