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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色充耳不聞,反而從扶繩上扯下一朵黃色的大月季花,放在鼻下輕嗅,順便有意無意給個挑釁的眼神。
靳漪怒目圓睜,敢動她的東西,能耐了。“我數三下,如果你不下來,我就打你。”
無色一臉無辜:“秋千架不是給人玩的嗎?如果不是,怎么會裝在這里。我比你先來的,等我玩夠了才輪到你。”
靳漪這下氣不打一處來。哪里來的黃毛丫頭?什么給人玩,這是她的專屬秋千好嗎?
映紅見靳漪一副蠻搶的架勢,忙抱緊無色軟語哄道:“你想蕩秋千,我帶你去。咱們侯府還有一座秋千架,比這里更好玩。”
無色撅起嘴:“你騙人。那地方我去過,沒有花也沒有椅子,只有一塊木板,不好玩。”
映紅快要哭了。她怎么知道西跨院的秋千只有一塊光溜溜的木板啊?這小姑娘可真難哄。
無色仿佛聽到她的心聲。“我剛才去那里的時候,有個姐姐在那蕩秋千。”
靳漪頓時柳眉倒豎:“那個姐姐長什么樣?”
無色歪著腦袋:“反正比你漂亮。”
靳漪火冒三丈,恨不得直接扇她兩巴掌。
“小姐別生氣,她說的肯定是五小姐,我們先去找人吧。”
映紅說完就起身欲拉靳漪的手,卻被靳漪猛地甩開。
靳漪氣沖沖往西邊走,走了幾步路折回身,沖著無色大吼:“臭丫頭,你叫什么名字?誰家的?”
無色收起小兒之態,雙目驀地炯炯有神,瞳孔迸射出異樣的亮光。
她挺直了背,一本正經道:“我叫無色,我是臨江王府的,你敢拿我怎樣?”
端莊持重的姿態,透漏出一股高位者的氣勢。
靳漪不禁小退一步。她怎么覺著這個小姑娘方才一剎那的眼神似曾相識?是在哪里看到過呢?
王爺的女兒,那豈不是郡主?
“哼。”這次就算了,靳漪甩袖離去。
誰也沒注意,不遠處通往東跨院的青石路上,一個人影貼著假山石壁飛速掠過。
目送走靳漪的背影,無色噌地一下從藤椅上滑落在地。欺軟怕硬的東西,沒意思。
她之所以抬出臨江王的名號,是因為臨江王是京城一朵大奇葩。
雖然見過他的人很少,但他在京城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一世的坊間、江湖和朝堂都充斥著關于這位王爺的各種傳說。
有人說他生來體弱,有道士替他算命說他活不過二十歲,想要破解則需以身為祭,誠心向道,故而他從幼年起便住在九龍山上;
有人說給他算命的根本不是什么道士,而是大清寺德高望重的三了方丈;
還有人說他全身長滿毒瘡,不能見到太陽;
也有人說以上均是妄言。臨江王根本是個放浪形骸的二世祖,仗著家里有權有勢便離經叛道,游戲人間。三天住廟里,五天住道觀,一會要做佛祖的弟子,一會要做太上老君的徒孫。
天大地大,任他遨游。
總之這位王爺比方外之人還要神秘,幾乎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她就算說臨江王是她爹,也沒人敢反駁。何況,她也沒這么說,是靳漪自己想當然。
算算時間,靳瓊這會該插簪了。榮德堂的前戲結束,薰衣閣的好戲也該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