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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在一條離我家相對近的商業街,那里有很多坐標,不至于迷路。我特意早到了十分鐘,因為我已經不太記得他的長相,所以我希望他能找到我,而不是要我去找他。沒想到他更早,好在他一眼認出我,主動上來打招呼。
我們選了一家餐廳吃飯。我們不是同班同學,共同話題那天都用完了,學校的那些名人也已經在上次的時候都露過臉且再無焦點。如果再說他被打的事件,我又怕他尷尬。半小時過后,就變成他問我要不要吃這個或點那個,時不時評論一下菜色,整頓飯就像快餐一樣。
還不到八點,我們再也找不到話題,他就提議送我回家,讓我好好休息。在回家的路上,我們仍然沒有共同語言。他問我要不要聽音樂,我說好,但是他車里的音樂都只是叫不上名字的古典音樂。幾分鐘后,他看我把頭扭向窗外,又提議聽調頻,我同意。他隔幾十秒就轉一次臺,我仍然看著窗外,直到一條旅行社的廣告在介紹線路,我不自覺把頭轉向車內。他不再換臺,我們仍然沒有話題,他偶爾會說一些跟調頻中內容有關的話。
還好,我家離的相對比較近。他看著我進了小區門口后,仍然不走,一直用車大燈照著我,直到我進了單元門。我向他揮了揮手,他也向我揮揮走,讓我繼續走,我照做了。
幾天之后,他約我去看電影。從吃飯到電影結束,我們加在一起說了不到十句話。然后他要送我回家,我告訴他,我開車來的,但他堅持說女生不要晚上開車,那樣危險。我再次強調,自己開車來的。他提出他開我的車送我回家,然后自己再回來拿他的車。我說這樣太麻煩。他堅持。我同意了。
我本以為這種情況下,他不會再找我,可他接著約我。我們仍然沒有共同語言,如果我是正常時間下班,吃個飯不到八點就回家了。我有時候覺得,他不是在和我過不去,而是在和他自己過不去。
雖然如此,我們還是繼續了。不記得過了多久,總之在某天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問我,要不要去見見他家人,我同意了。之后吃了一頓很平常的飯,他媽對我很好,他爸和他一樣不愛說話。
又一段時間后,我就問他,要不要也見見我家人,他也同意了。我媽歡天喜地做了一桌子菜,我爸還拿了珍藏的酒出來,他喝了很多,不得不打車回家。第二天,他來取車的時候,我才覺得這是我媽的一個陰謀,因為我媽又留了他吃飯,由于是周末,還吃了兩頓。我媽對他非常滿意,不??渌撕糜侄?,我爸對他也贊賞有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幫我媽修好了電腦,幫我爸調了音響,否則一個剛剛見面的人,為什么評價及地位就超過了我。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只是我們仍然沒有共同語言,我們看過各類型的電影,也聽過音樂會演唱會,始終沒的聊。
或許這是我的問題,我始終沒辦法太投入這段感情,我不知道是感覺不對,還是我的熱情已經在與石巖的糾纏中耗盡。悲傷可以讓人成熟,或許這跟“吃一嶄,長一智”有關。我也聽過很多人分分合合的故事,漸漸覺得人或許大部分人都是一樣,用全力愛上一個人,卻了了收場,然后不得不跟另一個人在一起終老。其實這樣不道德,為了忘記一段感情而開始另一段感情,雖然我知道很多人都這樣,卻仍不能使罪惡感減輕。
我看著石巖送我的銀手鐲,想到或許我不應該再留著他送我任何東西。我以前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在分手后就扔東西,現在理解了,那是為了讓思念沒有承載。我不能還給他,我只能扔掉,因為我不想再見他。
他送我的禮物很多,真正精致的卻很少,只有那只手鐲,即便如此,我仍有些舍不得。我突然想起來,我們當年開公司的時候,喬玄借了一間小屋放雜物,如果現在我把這些東西堆到小屋里,或許某天她親戚要收回小屋時,就會將這些東西一起清理掉。
我獨自來到小屋,抱著箱子在門口猶豫了好久,終于下定決心,在推房門后卻驚呆了。當年我們整理得好好的小屋,現在變得亂七八糟,東西隨意堆放,從最內則的墻到門口形成一座山,高高的,距屋底不到半米。就在我以為這標志著喬玄的親戚已經收回小屋時,突然發現山邊有一件衣服很眼熟,那好像是我曾經買給石巖的,已經穿得很舊。我拿起衣服想確認,又看見衣服下面有一只鞋,這是盤子的鞋。這我完全可以肯定,鞋上有一對用指甲油畫的小貓,是他女朋友畫上去的,當時我們笑了他好久,衣服沒有特別標記,但這鞋一定錯不了。石巖究竟把這里當成什么了?
我,立刻打電話,讓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