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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莊起吃飽喝足,孟知微就大手一揮:“將軍該去歇息了。”
又是‘將軍’,莊起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深,不過他是個沉得住性子的人,既然覺得孟知微在挖坑等人跳,他沒有到底不看看這個坑到底要挖多深,要埋進去幾個人。
點了點頭,莊起率先出了主院,去了思棋住的天元閣。
一路靜謐無聲,天元閣內隱隱約約的透出兩盞微弱的燭光,像是靜靜的等待著主人家的歸來,溫暖又溫馨。
莊起頓了頓,想起每日里不管多玩回來,孟知微都會在窗前給他留得那一掌燈,心中的焦躁瞬間安撫了不少。思棋跟在他的身后自然主意到了對方小小的停頓。
燭光是她特意叮囑伺候自己的丫鬟留著的,她也是她從孟知微身上學到的日常細節之一。比如每夜留下的燈光,冬日溫著的酒和不會熄滅的炭火,通過這些,她甚至能夠想想夏日之時,孟知微甚至會在大將軍的書房備下冰涼的薄荷供他隨時取用。不能否認,這些生活的小細節很容易打動男人的心,讓他哪怕離去千里之外,都會下意識的尋找這些東西的影子,下意識的將它們用作比較。
思棋是個心細之人,從進入將軍府起就開始了一步步的謀劃,現在初見成效,這讓她對德妃吩咐的任務有了一點點的信心。
莊起走入閣樓,首先就看到那擺在廳內的棋盤,問:“你善于下棋?”
思棋笑道:“是,在宮中之時,我的主要職責就是陪眾多娘娘們對弈。”
莊起撩開衣擺:“來一局。”
思棋自然同意,莊起執黑,思棋執白,不過一炷香的時辰,思棋就冒出了冷汗,不是自己要輸了,而是她贏得太快了。將軍的棋下得真臭,比小皇太孫還不如。
思棋正準備拂開棋子,莊起就道:“再來一局。”
這一次思棋小心演算,不過,依然是莊起慘白,前后不過半頓飯的功夫。
莊起收起黑子,冷著臉:“繼續。”
思棋無法,只能小心再小心,這一次她拼了個平局。揣著小心肝,她瞧瞧的觀察著莊大將軍的神色,對方依然面色面色平靜,似乎沒有覺得輸了丟臉,或者平局里面有貓膩,只是拂開棋子,又說:“繼續。”
思棋輕聲問:“將軍準備與妾身下到贏了為止,還是……”
莊起抬起頭來,那張在戰場上滾過的臉上沒有任何不甘的怒色,也沒有對她自作聰明的話語有一丁點多余的表情,他只是收起黑子,然后再重新開局。
思棋覺得,她可能被這位大將軍給耍了。對方明顯的看自己不順眼,這是準備跟她干耗著,下一晚上的棋呢!
這就是伺候?這就是機會?這就是下半生榮華富貴的開端?
思棋覺得自己被孟知微當成了傻子,她肯定早就知道莊大將軍會如何對待自己,甚至,她不用派人來看,都知道大將軍會如何冷落她,乃至她們。
簡直,欺人太甚!
棋盤兩端,一個不動如山,一個躁動憤怒,一盤棋下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還沒分出勝負。
莊起掩蓋住眼底的深色,直到聽到外面逐漸走進的熟悉腳步聲,才落下最后一顆棋子:“這一局,我贏了!”
思棋渾渾噩噩:“啊?”
就見莊起已經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對門外的人道:“這么晚了,你還過來作甚?”
孟知微的腦袋從門口伸了進來,看向臉色紅白交錯的思棋,笑道:“我就知道將軍在欺負人。”
莊起冷哼,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哪有,我們就要歇息了。”
孟知微推門而入,對身后的人吩咐道:“去把浴湯準備好,思棋姑娘要伺候將軍沐浴了。”
思棋:“啊?!”
莊起眼睛一瞪,警告般的對著孟知微道:“今晚本將軍不洗浴。”
“那怎么成?”孟知微仿佛沒看到對方的臉色,直接將莊起推向浴房,又對思棋道,“還不過來!”
思棋根本搞不清這兩夫妻的想法了,如牽線木偶一般靠了過去。
浴房內,孟知微指著莊起道:“替將軍寬.衣.解.帶。”
思棋愣愣的看了孟知微一眼,又望向明顯燃起了怒氣的莊起,孟知微道:“快呀,等將軍沐浴完了,我就要去歇息了,你們今晚還想不想睡覺?”
思棋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她這是要指點自己伺候將軍沐浴更衣?
這沐浴之后,兩人就算是赤.條.條相見了,什么尷尬羞澀都可以拋往腦后,之后的事情就能夠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而這位將軍夫人的意思是,她只負責打破兩人的尷尬,并不會參與最后的顛.鸞.倒.鳳!
真是,好人啦!
經歷了一整日折磨的思棋幾乎要感動得五體投地。
莊起被兩個蠻不講理的女人給剝得只剩下褻褲,他死死的扣住褲腰帶,對著孟知微表示無聲的抗議。
孟知微深深的嘆息一聲,用著冰冷的指尖戳著他的胸.膛:“你的身子我哪里沒看過,還害羞!”
莊起瞥了思棋一眼,對方正巧背過身去試探浴湯的熱度,仿佛對他那副布滿了刀劍舊傷,象征著英雄戰績的身子毫無興趣。
“不.脫就不.脫吧。”孟知微又推著莊起入了浴桶,自己捧著肚子坐到墻邊的木榻上,指點著不敢抬頭的思棋,“將軍每日里在練兵場上跑來跑去,一身的泥汗,你可得將它們都給撮干凈了。”
思棋點了點頭,拿著打濕的巾帕剛剛覆蓋上莊起的肩膀,啪的一下,整個人就倒飛了出去,莊起低沉的聲音冷冷的響徹在浴房內:“我說過,不要靠我太近!”
思棋摔得頭昏腦脹,還沒站起來,那邊孟知微就開始鄙視莊起:“男人就是矯情!”
莊起冷冷的瞪了幸災樂禍的娘子一眼,大意是:又不是我要出手的,是你要我不用憐香惜玉。
孟知微那邊喊了起來:“快點洗,這么冷的天水一會兒就涼了。”
思棋不得不爬起來,再一次靠近浴桶,這次她記住了不要靠近對方的脖子,浴巾深入水中開始搓揉莊起的胸.膛和背部,孟知微又道:“用力些,別怕他疼,你這是撓癢癢呢?”
莊起咬牙,暗道:她就是在撓癢癢,你敢自己來撓么,我一定讓你□□啊!
“哎,特別是腋.下,要使勁的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