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讀南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直沉默著看書的思書輕笑:“在剛剛入宮的那一會兒我就說過你太過于狂妄自大,說多了你還不相信。如今明明已經輸得不能再輸了,你居然還頑固不化,自認為是被別人暗算了,你也不想想,這將軍府真正的女主人是誰!你以為所有的仆人都是見錢眼開之輩,只要你給得起銀子他們就必須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問你,如果你昨夜真的與將軍春曉一度,哪怕你就此珠胎暗結,你能夠爬到將軍夫人的頭上嗎?她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你哪怕生下十個八個兒子,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躍不到她的頭頂去。這個府里主外的是將軍,主內的是夫人,一個小小的仆從會為了你一個妾室得罪正室夫人,少則丟了差事,多則丟了性命,還無怨無悔?”她又翻了一頁書冊,嗤道,“你的銀子可真值錢呢!”
思畫質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太親信與人?”
思書搖了搖頭:“你還是不懂。”
思畫氣得胸膛起伏,冷不丁的就瞧見已經練劍完畢的思劍從外面走了進來,就問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思劍瞥了她一眼:“我們六人中最蠢的就是你。”
思劍說話歷來直來直往,思畫也是氣糊涂了才會問她,問了之后就覺得心緒氣短簡直要再一次的暈倒過去。
思畫撐著胸口:“那我之后要怎么辦?”
屋里沒有一個人回答,這群從宮里來的姐妹說白了都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目的,真要論起來,她們對自己人插刀子都是尋常之事,哪里會給別人介紹出路?
思畫一個個的望過去,眼中的希翼逐漸被失望給取代,連說了三個好字,站起來冷笑道:“別以為我走了,你們就能夠安然的在這將軍府里呆下去!那將軍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她遲早會像對我一樣,將你們一個個算計得骨頭都不剩。”
思書再一次從書本中抬起頭來:“事實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不會像你一樣,這么快就被打敗。只要還在這建軍府邸,我們就有勝算的可能。”
思畫道:“你們也別忘了德妃娘娘吩咐下來的正事。”
一把長劍嗆得一聲被抽出半截,露出里面深白的光芒,思劍冷道:“敗軍之將,你就少操心自己以外的事情吧!”
思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思琴見狀立即撿起她的包裹,想了想,又從房內拿出一個鼓鼓的香包塞入其內,扶著思畫的手臂道:“我送你出府。”
思畫淚水盈眶,委屈道:“出府后我還能去哪里?德妃娘娘會不會再招我回去?”
一直倚靠在門框邊上沒有吱聲的思酒悶不吭聲的跟在了兩人的身后,聽了這話才道:“是我就不會回去。你已經失了身子,到了德妃身邊她越發不會著重你,只會一次次將你當作最下賤之人,送給那些豬腦肥腸糟蹋。”
思畫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倏然淚下,思琴送她到了偏門,將包裹放在她的懷里:“走吧,走得遠遠的,離開皇城。你好歹還有些積蓄,隨便找個地方置辦下一處產業,再找個安穩的人安安心心嫁了,養兒育女,多好。”
思畫擦了擦眼淚:“我只是不甘心。”
思琴道:“不甘心又如何,難道你真的要回到德妃身邊,讓她替你出頭?”
思畫沒回答。
思琴嘆氣道:“你自己的命自己把握吧,我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日后揚眉吐氣了,來看看姐妹們也好。若是……讓人給我們一個信,好歹姐妹一場,我們不會讓你……”一段話,兩處空白,思畫知道對方的意思,如果她死了,就讓人捎信給思琴,她會將自己好好安葬。
在宮里,死無葬身之地的人比比皆是,死不瞑目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話雖然沒有說明,意思卻到了。
思畫呆呆的在門口矗立了很久,最后看了一眼最初寄托過最大希望的一座府邸,擦汗干了眼淚,頭也不回的往皇宮而去。
她不甘心就此放棄,她還有很多的手段沒有用,還有很多的計謀沒有使出來,她怎么甘心就此離開這座布滿了腥風血雨的繁華之城,她遲早會在這里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讓那些蔑視她,嘲笑她的人最后仰望她的輝煌成就。
…………
思畫走了以后將軍府后院安靜了不少,任何八卦在經歷了歲月的沖刷也會逐漸被人們遺忘。
過了這個年,莊起就開始每日里到兵營報道,開始操練新一批的士兵。原來隨著他一起在北雍戰場上出生入死的先鋒營成員大多有了封賞,從八品到六品各有提升,統統重新被打散安排到了兵部的各處。
莊起每日里空有使不完的體力,卻只能望著孟知微那逐漸豐盈的身子黯然興嘆,只能將一腔熱情全部用在了操場上,將兵營里新老士兵們訓得叫苦連天,同樣冰火兩重天的還有符東疏。
莊起的骨子里依然還是那個錙銖必較的奸商。符東疏將孟知微拉入后宮那個是非窩里的事情他可牢牢的記著,隔三差五就去找符東疏比武,口里說著是考校符東疏最近武力的長進,心里那一股子壞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故而,最初之時,老實巴交一心想要學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本事的符東疏還心心念念的等著自家兄弟來指教自己武藝,過了半個多月后,渾身無處不疼的睿王世子就哭著喊著求莊大將軍放他一馬。這樣頻繁的挨揍下去,他的將軍夢還遙遙無期,他的身子就會經受不住某人的摧殘提前殘廢了。
對此,睿王爺喜聞樂見,對外人說:“玉不琢不成器!”
回到了府里,就對著兒子勸道:“免費的武師父哪里去請?你就好好的跟著學武,挨揍什么的,挨著挨著就習慣了。”
符東疏抱著老爹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老爹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睿王爺摸著嫡子的腦袋:“你當然是我兒子啦!不過,兒子重要,不收銀子的武師父也很重要。你就當可憐可憐你老爹吧,老爹的棺材本都被你敗了大半了,你若還不替我省點花,我都會活不到你在朝中稱王稱霸的那一日。”
說到這兩父子共同的偉大理想,符東疏只能含恨的一邊念叨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邊接受莊起的調.教。
偶爾,姜側妃去孟知微那邊串門子,都一臉的哀怨,道:“世子最近身子不適,說什么也不肯與臣妾同床共枕,你說,他是不是又看上了哪家的狐媚子了?”
孟知微干笑:“哪里可能!”
姜側妃癟著嘴:“也是,府里還有好幾個呢,他又要上朝又要習武,哪里有空出去會佳人。”
孟知微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能告訴對方,你家世子殿下不是不想與你共赴鴛鴦夢,而是因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難道要他帶傷‘上陣’?那樣,世子殿下就活脫脫的要成了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風流鬼啦!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個多月,符東疏那一身細皮嫩肉終于被莊起操成了銅墻鐵壁,任你木棍敲,鞭子抽,磚頭砸,甚至用劍砍,他也能夠坦然承受,不再動不動青一塊紫一塊,挨一頓打要躺三天了。
姜側妃重新得到了滋潤,別提氣色多好了,往孟知微這里跑得也不大勤快了,偶爾來了見著伺候在身邊的思棋,還問孟知微:“將軍對這幾位美人如何?”
孟知微撫摸著肚子:“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肚子大了,不可能追著將軍的身后,看他夜夜與別的女子翻.云.覆.雨吧?”
姜側妃道:“也是。不過,我家世子殿□□力好,有時候三更半夜的將我拖到別的姐妹的院子里,與他們一起玩耍。”
這玩耍的是什么,孟知微不用問都知道,只能暗暗翻了個白眼。看樣子符東疏被莊起越揍體力越好了,居然還能夠夜馭數女,該說他好色呢還是說他精力過甚?
這么說的話,符東疏挨揍成了習慣,莊起揍人揍著揍著也花不了多少力氣了吧?再加上被訓練的新兵們也逐漸上了軌道,也花不了他多少精力了,作為男人,精力過剩,他是不是也該琢磨起別的事情了呢?
比如,琢磨著怎么吃掉院子里余下的五位美人兒!
按照道理來說,經過了兩個月的籌備,她們也該出手了。
孟知微不是被動著等人算計的性子,在北雍之時,如果事事都被動那么她早就尸骨無存了。有時候,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有備無患,才能事事料敵先機,她才能百戰百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