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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起還沒回身,整個人就被重力往前一推,皂角再一次發(fā)揮了它的作用,終于讓某色狼光榮的躺倒在地。
腰直接被人狠狠的踩住,孟知微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把長劍,劍尖抵在了男人的腰椎骨骼處。這個地方僅次于人的脖子,都是輕易碰觸不得,一旦被刺穿,不說人會被戳出一個窟窿,要命的是這個窟窿哪怕補好了,人也徹底的半身不遂,癱瘓了。
孟知微冷若冰霜,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說,你什么時候來的?”
莊起下巴磕在了地上青紫了一塊,聽了這話頭也不敢抬的立即道:“我在府外等了你整整一日,看你家馬車回來才跑入房內(nèi)等著。原本是想與你說說話就走,哪知道……”
劍尖在他肌膚上不輕不重的劃出一條血痕:“你看到了多少?”
莊起瞇著眼睛的想了想:“你讓我看了多少,我就看了多少。”
孟知微氣結(jié),抬腳狠狠的踩了他一腳,正準(zhǔn)備再接再厲,腳踝已經(jīng)被一只熱燙的手給抓住,身子一歪,整個人就被抱在了對方的懷里。
莊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先抽掉了她的手中劍,又將散開的衣領(lǐng)緊了緊,然后走入內(nèi)室,被子一裹就將孟知微拋向了床榻里側(cè),他目不斜視的道:“擔(dān)心著涼。”
孟知微氣結(jié)的瞪視著他:“你這臉皮到底是怎么練成的,太厚了,真想剮了它。”
莊起充耳不聞,從梳妝臺邊拿了棉巾替她慢慢擦拭頭發(fā),一邊道:“我最近忙,每次得閑的時候天又晚了,不好來你府里探視,所以就一拖再拖。”
孟知微知道他這是解釋為何失蹤了半月不見人影的原因。說實在話,她并不是太在意,因為她見多了男人的反復(fù)無常,讓他們時時刻刻將一個女人掛在心頭簡直不可能。故而,哪怕春繡每日里在她面前欲言又止,她都當(dāng)作不知情。
莊起并不是個多情的人,孟知微更是一個冷情的人,他不來,她也不去找。他解釋,她聽過就忘。
莊起瞧著她無動于衷的模樣就知曉對方對自己的行蹤不以為意,心里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幸慶,只覺五味雜陳。
“我因為習(xí)武自小與父母聚少離多,后來父母過世,我就隨著師父浪跡天涯。師父是個武癡,等我出師后就銷聲匿跡了。我身無分文,亦無人照拂,只能憑著一身武藝闖蕩江湖,除了結(jié)拜的幾位兄弟,從來都是翕然一身。”
燭火搖曳,在窗臺上映照出男人堅毅的眉眼。他輕輕的揉干她的長發(fā),聲音平靜無波:“我不知道怎么照顧人,也不需要別人照顧;我獨來獨往,不知道何為牽掛。我經(jīng)商,是為了不挨餓;我救人,是因為除了殺人我就只會救人。”
孟知微伏在被褥里,戳著他的手背:“你現(xiàn)在不就在照顧我嗎?”
莊起頓了頓,替她將被子拉高了些:“我偷學(xué)的。我救過的一對母女,母親就是這樣照顧她的女兒。”
孟知微問:“我是你的女兒?”
莊起道:“不是。不過,母女之情與男女之情有很多同理之處,至少我照顧你,你的氣就消了,不是嗎?”
孟知微又道:“那你還照顧符大哥。”
“他一個傻子,給他一碗飯吃就是照顧,這你也要比?”
孟知微繼續(xù)找茬:“那在山洞的時候,你還替我們守夜。”她始終記得噩夢醒來,對方抱劍守護(hù)的沉默背影,那是今生醒來后感到的第一縷溫暖。
莊起沒想到她還記得那么久遠(yuǎn)的事情,琢磨了半響,才道:“那是因為你們都沒武藝傍身,值不值夜都毫無差別。”
“哦,”孟知微拖長了音調(diào),“你說了這么多,不只是為了道歉吧?”
莊起不回答。
孟知微笑了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很難說嗎?”
莊起搓發(fā)的動作加快了一些,只聽到孟知微又道:“連正門都不走,硬是要翻墻,你對自己的武功很得瑟吧!”
莊起覺得額頭開始冒汗了。
孟知微在他腰間狠狠的揪了一把,然后慢慢的順著他臀部滑向腿根深處,撐起身子對視著他:“下次還敢在偷看本姑娘沐浴,”微涼的指尖往里面一戳,“我就廢了你!”
莊起咳嗽一聲,將半濕的棉巾一丟:“天晚了,我走了,你早點歇息。”撐開窗戶,一只腳就邁了出去,半路又回過頭來,“明早我?guī)闳タ次覀兊男虑f子,日后那里就是你我的家了。”身子一閃,單手捂著自己的腿間,瞬間就不見了。
孟知微眼看著某人逃之夭夭,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眨巴眨巴眼睛,感受了一下指尖的觸感,眉眼彎彎,笑得很是無邪。
…………
第二日,莊起果然架了馬車過來,走正門而入接了孟知微去他的新莊子。孟家的門房虎視眈眈,不停的叮囑同行的車夫,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將大姑娘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只聽得莊起眉頭皺起老高。
皇帝賜的宅子雖然不是很大,地段卻是不錯。兩人的馬車剛剛停在門口,對門就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莊起覺得今天出門不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問:“你怎么在這里?”
符東疏一見他就喜笑顏開,指著自己身后的大門:“好巧,我們居然是對門。”
莊起問:“你不是住在睿王府嗎?”
符東疏豪氣的一甩胳膊:“那是睿王府又不是睿王世子府,我都成家了,哪里還能跟老爹住在一起,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聽他訓(xùn)話。告訴你,日后我就住你對門了,你可得對我好點。”
莊起嗤的一笑,將孟知微扶下馬車,拖著對方頭也不回的進(jìn)了自家宅子。符東疏在后面大喊大叫:“唉,孟姑娘,過多久才能喝道你們的喜酒啊,我可提前備好了賀禮來著。”他這么大喊,身后居然也有人大叫,“夫君,你跑哪里去啊!”
這聲音有點熟悉,孟知微回頭一看,嚯,不就是這段日子時不時跑到越人閣大買特買的符東疏的側(cè)妃姜氏嗎?
遇到大財主孟知微怎么也會停下腳步,笑吟吟的作揖后就問:“娘娘也來看宅子?”
姜側(cè)妃熱情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與你一樣,來看看宅子到底有多大,好讓人提前畫好圖紙,若是動工得早,不用等到年后,年前就能夠住進(jìn)來了呢。”
她左右環(huán)視了一圈:“果然是門當(dāng)戶對,你們家的格局與我家的幾乎一個磨子出來似的,不知你們的圖紙畫好了沒?”
這才半個月,莊起剛剛做官事情多又雜,叫她來肯定也是要商議如何裝潢,圖紙肯定沒畫。
姜側(cè)妃指了指身后跟著的畫匠:“不如一起請人畫了吧,省事。”
符東疏在周圍左看右看:“按照我的意思這宅子只要將練武場和藏書閣建好了,其他的隨便弄弄就能入住。練武場建在東邊,藏書閣建在西邊,中間是主院,等我家湛水長大,就再蓋一個院子。”
姜側(cè)妃陰惻惻的道:“難道世子殿下就只要一個兒子?”
符東疏憤怒的道:“我現(xiàn)在就一個兒子,可我老爹還要跟我搶!他以前送我去當(dāng)和尚,難道以后還要送我的兒子去做和尚嗎?”
姜側(cè)妃道:“公公哪里舍得送湛水出家,他老人家說了,湛水日后要接他的衣缽做一名文官,所以才想要從小培養(yǎng)我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