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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敏的初衷是好的,她從小生于逍遙宮,長于逍遙宮,自然非常熟悉逍遙宮那種滅絕人性的刑罰。她想讓自己的女兒過平凡的人生,那么南宮藝就是她唯一的選擇了。到頭來南宮藝并沒有認回姚琴,更不會給她一種安逸的生活。
司徒琛輕輕地拍姚琴的后背,幫她順著氣兒,嘴里更是不停地說著:“乖琴兒……不哭了,沒事的,你母親并沒有恨什么人不是嗎?或許她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姚琴又何嘗不知道母親的選擇是經過深思熟慮地,如果不是這樣的,恐怕南宮世家早就在江湖上除名了。她的外公又怎么會允許別人這么傷害自己的女兒呢?
姚琴斷斷續續地說著:“我知道……可是……就是過不來自己……心里那一關呀。”她的心里什么都清楚,也都明白,可是就是過不去心里的坎兒。
司徒琛見自己怎么勸也勸不下姚琴,心里一陣陣的懊惱,暗怪自己沒事干嘛要提佛教故事呢。現在想著用其他話題來轉移她的注意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琴兒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前幾天有人幫我查到你在逍遙宮與姨娘鬧翻了,而且你還受了很重的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司徒琛扶正姚琴,并把她臉上的淚痕一一擦拭干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姚琴。他要把以前沒看到的那些日子,都給補回來,也是在害怕如果再次分開了,還有多久才能相見呢?
他了解姚琴的脾氣,如果沒有救出婆婆和舅舅,她是不會和自己回去的。她的那份決心,也恰恰被蕭美所利用了。現在姚琴不是跟著她滿世界的跑嗎?
只要姚琴是安全的,她跑到哪里都無所謂。可是現在時不時的都要給他傳來姚琴受苦受難的消息,他有點害怕了。所以湊著這樣的機會要好好的問清楚。
姚琴害怕的事情終于還是來了,看來姨娘已經迫不及待地要拆散他們了。聽阿琛這么一說,她就敢斷定這事一定是姨娘傳出來的,也只有她能傳出這樣的消息。
姚琴制住淚水,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說道:“阿琛不要擔心,這些日子我和姨娘沒有鬧什么矛盾。你要記住:有時候親眼看見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況這是你道聽途說的。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話,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就像我沒有能力尋找舅舅,不是還叫你幫忙了嗎?”
姚琴這些日子,總是用一陣陣莫名的恐慌,好像有些東西要從心底抽離了似的。聽完司徒琛的話,她不僅又想起了當初她據理力爭的和姨娘在談條件的時候,姨娘那種蔑視的冷笑了。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絲絲涼意,竄入心底,原來姨娘一直沒有放棄自己那份執著的理念呀。
司徒琛輕輕地搖醒了陷入沉思的姚琴,他不相信姚琴剛才說的話。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又何必自己陷入了思考的世界里,而不是他們一起商討呀。
難道琴兒還不相信,陪著她走過風走過雨的自己嗎?“琴兒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了。如果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一定要告訴我。因為我們是一體,以后無論多大的風雨,我都會陪著你一起走過。而你再也不是獨自一個人了,不必把所有的擔子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你應該適當的把它轉移給我,明白嗎?”
姚琴從小到大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對自己說,她感動的熱淚盈眶。小時候婆婆和舅舅雖說很疼自己,但是他們一直要自己扛起所有的事,做不到就要受到懲罰。所以十幾年下來,姚琴已經養成了什么事都是自己抗的習慣。
現在猛然間有人告訴自己,終于可以歇歇了,叫她怎能不感動呢?但是她卻害怕,一旦自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如果有一天阿琛不要自己了,自己又該怎么辦呢?
她不敢養成這樣的習慣,可是心底又在呼喚著,就這幾次,試試這是什么樣的感覺就行了。就這樣姚琴第一次隨著心在走。她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司徒琛的腰。
沉默了好一陣子,姚琴也不知是覺得有些事需要司徒琛有個心理準備,還是覺得就這樣想要依靠這個男人了,她慢悠悠地說道:“阿琛我現在終于知道了,舅舅為什么說我們的未來充滿了坎坷。因為這些都是逍遙宮的宮規和姨娘給我們增加的。”
司徒琛忍不住問道:“怎么回事呢?”他緊了緊姚琴身上的披風,把玩著她的頭發,漫不經心地問道。
姚琴嬉皮笑臉地問道:“阿琛你會不會被這些東西嚇跑呀。你根本沒法想象逍遙宮的一些東西有多讓人受不了的。”她的表情看似是沒心沒肺地再開玩笑,其實心里緊張的不得了。她也害怕司徒琛會退縮,一個人的路實在太難走了。
當初看到母親的札記,想起婆婆講過的故事。其實那個時候,她就有點害怕自己也會成為了那樣的女子吧。她害怕自己會重蹈母親的覆轍。母親因為有外公的愛,可以護的南宮藝一家周全,可是自己呢?
自己根本就是個不被歡迎的存在,如果姨娘做的太過分了,自己又該拿什么來護阿琛一家的周全呢?現在她除了祈禱上蒼,讓他們不要經歷這些苦楚。
司徒琛有些生氣地擰了擰姚琴的臉,面帶微怒地說道:“瞎想什么呢?我早就告訴你了,以后我們一起走過。如果以后再敢這么懷疑我,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他又怎么會不知道逍遙宮的變態法規呢?只不過誰讓他喜歡的是人家的少主呢。但是他有信心闖過所有的難關,迎來明媚的艷陽天。但是琴兒的想法,需要好好地變變了。
不過她什么時候才能明白,整個司徒家里的人,有多喜歡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