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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心目中,海倫就是可以通天地的靈氣的人,怎樣都想不明白為什么她會那么畏懼東方御,還有為什么會把寶寶貝貝抓來這里。
“御,放開她,她是女巫。”葉蔓菁擔心出事,慌忙的叫住了東方御。
如果海倫女巫出了事,那么必然會變成了整個島上的人公敵了。
東方御望了望葉蔓菁,然后順從地把海倫放下,但是,眼里依然厭惡和仇恨低盯著她的老臉,厲聲的問:“為什么?”
“是呀,海倫婆婆?為什么要把寶寶貝貝抓來?”葉蔓菁和大家同時的問。
海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睛不敢直盯著東方御,嘴巴顫抖著說不出任何話來。
“說!為什么?”東方御可不是島上這些把她敬為神明的居民,沒好氣的大聲呵斥道。
“我……我……我……”海倫我了好幾十個字,都說不出所然,只是很害怕地顫抖著。
“海倫婆婆,到底為什么呀?”其他人追問,希望她能給他們一個合理的回答。
這個小島人少,大家都很相熟相識,民風淳樸,家門不閉,平時沒發生過任何雞鳴狗盜……
“我……是想給寶寶貝貝們驅邪,他們身上有著太重的邪氣了。”海倫猶豫了好久方說。
“海倫婆婆,如果你要幫我的寶寶貝貝驅邪,你至少得告訴我一聲呀,你知道這會急死人的嗎?”葉蔓菁有點生氣的說。
“我……我……我……”海倫依然我了好幾個都說不出話來。
東方御四周看看,忽然黑眸一沉,全身發出一股冷厲的氣息。
他走到剛才放兩個孩子大托盤之間,一把掀起中間那塊蓋著臟兮兮的黑布,一把尖利的短刀呈現在大家眼前。
“你這刀是干什么的?”東方御拿起刀,逼問海倫婆婆。
“是……用來驅邪的。”海倫慌忙的說。
“驅邪?不是吧?你把孩子的衣服都脫光了,是不是想把他們殺了!”東方御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厲聲的質問。
在他那凌厲黑眸的逼視下,海倫嚇得嘴一歪,眼一閉,暈死了過去。
大家也都隱隱猜測到,海倫之所以偷偷把孩子拐來,把他們脫光衣服放在托盤上,而且旁邊還有一把利刀,應該是會如東方御所猜測的那樣,可能是想把孩子宰了。
當他們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心里開始惶恐起來。
女巫,畢竟不是女神,是半邪半善的復雜之人。
善時候,可以為你驅邪去鬼,邪的時候,也可以害人。
東方御用力按了一下她的穴位,她悠悠醒來,看見的依然是他那怒氣滿頭的臉和凌厲的黑眸,幾乎又想暈過去。
東方御才不會給她暈,緊緊的扣住她,厲聲說:“說,到底為什么要宰了我的孩子?”
“好,我……說……”海倫知道自己似乎逃不過了,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因為他們,我的水晶球破碎了,我的靈力消失了,我再無法做一個女巫了,在困惑彷徨之際,我決定要利用他們來恢復我的靈力,就想把他們的心臟挖出來熬藥,這樣的話,我不但靈力恢復,還可能大增,因為這兩個孩子似乎是非尋常的人……”
她竟然要挖孩子的心來熬藥,大家一聽,個個嚇得面如土色,一些尾隨過來的孩子們紛紛恐懼地躲縮在自己父母后面,緊緊地揪著衣角,然后又伸出一個頭出來張望。
那些有孩子的父母更是恐懼極了,那原來尊敬的目光變為了嫌惡。
“把這個殺人女巫趕出去!”不知道是出聲先叫了起來。
“對,趕出去!”
“趕出去!”
大家群情洶涌,甚至撿起石頭要砸向海倫了。
葉蔓菁看見她一副又老又殘的可憐兮兮樣子,想到她的水晶球畢竟是因為寶寶貝貝所打碎的,雖然她想殺他們,但畢竟還沒有實施,憐惜心頓起,于是說:“各位,海倫婆婆畢竟年事已高,而且為我們做了很多,我們也就原諒她吧,給她一個機會,讓她能像以往一樣繼續為大家做事。”
聽見她都如此的說了,大家也就放下石頭,盯著海倫。
東方御卻依然不放手,他實在不能原諒想要傷害自己孩子的人,但是,看到她那副可憐樣,而且葉蔓菁又這樣說,只好訕訕地放下了她。
秦慕之經過警方通知,得知孩子找到了,慌忙折回了島上,看見寶寶貝貝,盡管已經累得要趴下了,但是依然抱著他們在院子里旋轉了好幾圈,然后方戀戀不舍地放下。
東方御從葉蔓菁口里得知這一年里,秦慕之對于他們的照顧,擔當了本來應該是他的角色,才能令葉蔓菁度過茫然不安,也能使孩子順利出生,并且細心照顧他們。
當葉蔓菁說完這些,他之前對秦慕之的芥蒂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感激,并且為自己誤會他而感到愧疚。
葉蔓菁和孩子睡著后,東方御和秦慕之坐在庭院里。
兩個男人沉默了一陣。
“慕之,謝謝你。”東方御良久方開口說。
“不敢當,我這人無恥無義奪人妻兒,你不打我罵我,我已經感激涕零了。”秦慕之冷冷的說。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東方御真誠地說,“我現在才知道,你是我的恩人,一直細心地幫我照顧他們母子三人。”
“你言過了,我無意幫你照顧你的妻兒,我只是做我喜歡做的事情而已。和他們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心有著從來沒有過的安寧和快樂。與其說我照顧他們,還不如說他們照顧了我,使我這個冷酷無情的殺手,游戲人家的花花公子享受著從來沒有的家庭溫馨。”秦慕之說:“可惜幸福的日子總是太短,逝去得太快,你來了,我就得離開了。”
“慕之——”東方御上前握住了他的手,望著他懇切的說,“對不起,是我虧了你。”
“呵呵,我們誰也沒虧誰,對于你,我問心無愧,而你對于我,也不必要一副虧欠的樣子,在這一年我所得到的遠遠比付出多。只不過,我想問你一句話:你能不能全心的對待他們母子三人,讓他們幸福?”秦慕之笑著說,笑聲里略微有點苦澀。
“你放心,我會全心對待他們的,進自己最大能力讓他們幸福,因為他們是我的妻兒。”東方御說。
“你的心已經完全把嫣然放下了?”秦慕之問。
聽見他提起嫣然,東方御的心仿佛又被刀狠狠的插了一下般,痛苦的神色糾結上臉部,唇角都微微顫抖了。
看見他竟然對提起嫣然還有這么大的反應,秦慕之可就不滿了,認為他無法好好愛葉蔓菁。
他知道,葉蔓菁表面是一個什么都不在乎,看起來很神經大條的女人,但實際上,情感比任何人都細膩。
作為一個女人,面對老公的心不在自己身上,那心情會是多么的糟糕?
他真不想葉蔓菁受到他的傷害。
而且,他也了解東方御,這個人有時候很自私很霸道,往往不會顧及到人家的感受。
“慕之,我……不是……”東方御實在是難以啟口,對他說出關于自己和嫣然是不倫之戀的事實。
自己當初對嫣然一見生情,感覺和她上輩子就認識似的,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想和她走在一起。自己當初認為這種感情就應該像是嫣然所說的那樣,他們應該是上輩子互相走失的情人,所以,今世一撞見,就能立刻認出來,他們是應該注定相愛的。
現在看來,這錯了,他們本來就是互相走失的孿生兄妹,有著天然的血緣關系,在母親的子宮里共同孕育著,一起長大和呼吸,一起纏著同一條臍帶來到這個世界……
怎能沒有那種天然的親切感?
是他們錯了,錯把親緣之情認為是愛情,違背人倫走在一起,陷入了人間最大的罪惡,不得解脫。
這些日子里,他不斷地尋找葉蔓菁,讓自己一時半刻都不閑下來,這樣就沒有空想關于他和嫣然之間的事了,慢慢地,似乎也就把痛苦埋藏了。
但是,秦慕之現在竟然把嫣然翻出來重提,這讓他假裝不了忘記,于是,痛苦就如潮水般再次襲擊上來,讓他的心和胃一起抽搐。
秦慕之哪里知道他這個情況?如果知道,就算是打死他,他都不會在東方御面前提一句嫣然。
他還以為他依然深愛著嫣然,放不開她,于是繼續冷笑著說:“不是什么?東方御,你要記住現在可以陪在你身邊,給你生兒育女的是葉蔓菁,而不是嫣然,我希望你不要老惦記著已逝的舊人,而是要懂得好好珍惜身邊人,不要傷害她。如果你敢傷害她,我一定會再次帶著她逃離的,下一次,我是不會讓你能找得著的。
東方御沉默不出聲,掏出煙抽了起來。
他現在突然懷疑,自己肩負著那么重的罪孽,是否還能給葉蔓菁一個安寧的臂彎和幸福?
他知道,他這輩子是不會安寧幸福的了。
他現在自私地來尋找葉蔓菁,打擾了她和秦慕之這一年來的平靜是不是一件錯事?
他,實在無法判斷。
現在,他是該安靜地退出離開,讓秦慕之留下,還是自己留下陪著她們母子三人?
艱難的抉擇,無論自己選擇哪一樣,對于他來說,都是極度痛苦的。
只是,不知道葉蔓菁想要哪種選擇呢?
回到房里,葉蔓菁還在沉睡著。
他坐在平時葉蔓菁習慣坐的兩張嬰兒床之間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那兩張熟睡著如天使般純潔的臉龐。
寶寶的眉眼和他極為相似,簡直是他小小的復制品,只是額頭多了一個月牙胎記。
記得小時候,他很羨慕平常人家的孩子,總能很神氣地騎在爸爸的肩膀上高高在上,或者在爸爸的膝蓋上打滾,和爸爸在球場上踢著足球……
他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親情,因為東方駿總是很忙,忙得幾乎幾天都不會見到一面,就算見了,也不會像其他爸爸一樣陪著他玩,而是陰沉著臉,或者嚴厲的要求他,讓他失望。
他很小就發誓,如果自己將來做爸爸了,一定要做最好的爸爸,讓孩子得到最大的滿足,彌補自己以前的遺憾。
現在,他做爸爸了!
但是,他有資格做一個好爸爸嗎?
孩子會在他的膝蓋和肩膀上得到快樂嗎?
他知道,以秦慕之懂得玩樂,懂得享受人生的細心體貼個性,是很適合做一個好爸爸的,絕對能帶給寶寶貝貝一個快樂的童年。
為了寶寶貝貝,他是不是真的應該退出去?
正想著,寶寶忽然張開眼睛,裂開稚嫩的小嘴,朝他笑了笑。
什么叫天使的笑容?
東方御估計這就是了。
就只是這一笑,東方御發覺自己心中的陰霾仿佛一下子如被打開云霧,變得無比明朗起來,激動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