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老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不是你一直無視菁菁對你的愛慕,早點和她戀愛結婚生子,她就不用嫁給那個克妻煞星東方御,就不用慘死,嗚嗚……”陳苑聲淚俱下的控訴著,把葉蔓菁的死亡全部都推賴到林一楓的身上。
林一楓一聽,整個頭都炸開了,焦急地抓住陳苑的手臂,難以置信地問:“什么?葉蔓菁嫁給東方御?死了?”
陳苑哭得更加的大聲了。
“葉蔓菁不是東方御的表妹嗎?為什么要嫁給他?她是怎樣死的?……”林一楓質問著陳苑。
“不是表妹,為什么要嫁給他我就不知道了,嗚嗚,菁菁前幾天出車禍死了,可憐的菁菁,聽說死狀很慘,我連她最后一面都不能見……”陳苑不斷地抽泣,覺得心中的悲憤又無處可發泄,于是舉去拳頭猛打林一楓,“菁菁在大一開始就喜歡你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喜歡她,然后和她結婚?嗚嗚,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林一楓怔住,也不閃避,任由她的拳頭打在他身上,也不覺得痛,只覺得心都要裂開了似的,難以相信不久前還歡蹦活跳的一個人忽然就死了,他還計劃著要追求她,和她戀愛結婚的,想不到,她竟然已經成為東方御的妻子,而且還死了,怎么回事?
陳苑哭得差不多了,擔心東方鴻懷疑,努力止住了哭聲,把眼淚擦干,看著依然如木人般站立的林一楓,感覺到自己剛才因為過于激動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他是不對的,于是低頭賠禮說:“對不起,學長,是我無理了。”
林一楓仿佛沒聽見她的說話,而是如機械人般木木地在醫院走廊上走著,腦海里全是葉蔓菁的身影和她的淡言輕笑。
他現在才發現,在自己的潛意識之中,是一直保留著她的位置的,所以,才會有重逢的喜悅。
是的,都怪他,如果當初他不是過分迷戀林菲兒的美貌和背景,他就不會把目光從葉蔓菁身上跳過去,造成今天的遺憾。
看著陳苑進來,眼睛紅紅的,東方鴻感覺不大對勁,問:“陳苑,你怎么哭了?菁菁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我是擔心你而哭的,看你這個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爬起床。”陳苑擦了擦眼角那難以抑制流行的眼淚,撒謊說。
“那……菁菁是不是好多了?”東方鴻問。
“嗯!”陳苑重重地點頭,“醫生說,再過幾天她就可以出院了,沒大事。”
“那……她肚子里的胎兒呢?有沒有事?”
“沒事,都很……好……”陳苑哽咽著說。
“你真的不騙我?”
“真的。菁菁和她的孩子真的都很好,鴻,你就不要掛心了,安心養好身子就可以看見她了,我家里還有點事,必須得回去了。”陳苑擔心自己再待久點,會露出破綻,慌忙的要離開。
“好的,辛苦你了。”東方鴻心里雖然感覺到不安,但是,也下意識拒絕菁菁會有什么事這一想法,所以,不肯深想下去。
陳苑走出病房,回到自己的車上,再次伏著嚎啕大哭。
冷冷的夜風吹拂著,東方御酒醉醒來,發覺自己依然躺在嫣然的墳墓上,只是,那被瓦片弄傷的手掌不知道被誰細心地包裹起來。
“嫣然?”他看了一下手掌上的紗布,猛地坐了起身,大聲的叫喊。
夜風呼嘯,沒有誰回答他,只有墓碑上那張照片,望著他淡淡的笑,一如當初的溫婉。
東方御站了起身,上了二樓,房間也空無一人,只有繡著菊花的窗簾在隨風徐徐飄動。
他甩了甩宿醉后依然有點疼痛的頭,忽然感覺好笑起來。嫣然明明已經死了,怎么還可能為他包扎傷口?這應該是家里誰走進南院為他包扎的。
突然又想起葉蔓菁,自己還不知道她葬在哪里,于是,慌忙的跑了下去找東方駿問清楚。
“菁兒她……葬在哪里?”東方御看見張媽,攔住她問。
張媽搖搖頭:“大少爺,你還是問老爺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像前三位那樣,隨便留在某個格子里吧,家里也沒有任何追悼。”
東方御的心一沉。
對于自己父親那冷血無情的德性,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葉蔓菁是他花錢娶回來的,一旦沒有任何價值死了,他肯定是不會再為她花多一分錢的。
盡管他知道葉蔓菁也如前面三位一樣,為了錢財而嫁進來,對她也很失望,但是,他絕對不允許她死后和其他可憐的窮人一樣,孤獨地待在那黑黑的格子間里面。
于是,他再次進入了東方駿的房間。
東方駿一看見他,擔心他又粗暴的打他,心難免慌張,手放在椅子那機關按鈕上,準備隨時逃跑。
“她……放在哪里?”東方御并沒有沖動,而是冷冷的問他。
“什么她放在哪里?”東方駿一時沒辦法反應過來。
“菁兒的骨灰盒放在哪里?我要取回來,選一個地方下葬。”
“難道你又想把葉蔓菁如嫣然一樣葬在這里?”東方駿不滿地說。
“不是,葬在墓場。”
“那還差不多,既然你是這樣想,等下我叫老林把她的骨灰盒取回來就是了,你先去選取墓地。”
東方御冷冷地望了一眼東方駿,走了出去。
看見他走后,東方駿方發覺自己遺漏了一個步驟,那就是忘記辦葉蔓菁的骨灰盒了,如果東方御堅持要自己去把骨灰盒取回來,那么可能就會穿幫了。
他慌忙打電話給火葬場上一個熟人,叫他準備一個假的骨灰盒,然后吩咐老林去取了回來。
捧著那裝著葉蔓菁骨灰的黑黑盒子,東方御就好像捧著世界上最沉重的石頭般,雙手顫抖不已,眼神呈空洞的荒蕪色,沒有淚水。
聽說,一個人處于極度悲傷也是不能流淚的,估計,他現在就是處于這種情況。
他坐在葉蔓菁最愛坐的那張梳妝臺前的椅子上,看著那把還纏繞著幾根她的長發的角梳,拿了起來,把長發取出,放到鼻子上聞了聞,上面還殘留著她那如青草般的發香。
他一直都很喜歡她頭發和身上的味道。
她不愛用任何香料香水,無論是頭發上,還是身上都會散發出一股很自然很淡雅的,類似陽光下青草的芳香,令人不由自主地產生親近感。
以后,再也不能聞到了。
想到這,東方御的心痛得如同千萬把刀在插著,然后反復攪拌,幾乎難以呼吸。
都怪自己,如果那天自己愿意陪她回娘家,而不是到紐約去的話,或許事情就不會這樣。那天早上,他看到她因為他不能陪她回去而失望黯然的眼神,所以,暗暗下決心等從紐約回來再彌補,甚至買了禮物回來,想逗她歡心,卻不料,人去樓空了,一切都無法彌補了。
他撫摸著那陰冷的骨灰盒,悲從心來,悔恨得直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但是,臉頰上的痛并不能舒緩他心底的痛,何況,這個世上并沒有后悔藥所吃,錯過了,就已經是錯過了,再也追不回了。
他拿起剪刀,剪下一束自己的頭發,和葉蔓菁梳子上的頭發綁在一起,打開骨灰盒,放了進去,喃喃道:“菁兒,對不起,這輩子沒能好好愛你,下輩子,我一定會今早遇見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