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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裝扮好到戲子們已經上了臺,吹拉彈唱也都各就各位。
賀蘭雪立刻回頭叫道,“華音,開始了,快來。”
“過來坐好,吃完再看。”姬華音放下酒杯,朝她伸手。
賀蘭雪過來,朝飯碗里扒了些菜,然后,端到了窗口,邊吃邊看。
姬華音滿頭黑線,這是哪里來的鄉下婆子?是他女人么?
下面戲臺上,唱唱打打,十分熱鬧。
不過,賀蘭雪瞧了半天,才悟出這是一出猴子鬧天宮的戲碼,她回頭,看著不知何時靠在軟榻上小憩的姬華音,問,“怎么都是打來打去的?就沒別的了嗎?”
她可是知道的,好多描寫男女****的戲文,聽起來浪漫纏綿、或者悲苦凄楚的。
依她現在這種戀愛中的女人來說,她最想看的是這種。
可這戲臺上的,都打了半個多時辰了,還沒分出個高下來。
姬華音一手擋在臉上,含糊回了一聲,“你不是喜歡看打架么?”
“嗯,可是,我更愛看人家兩口子打架。”賀蘭雪哧溜的竄到他邊上,笑嘻嘻的拉下他的胳膊,望著他略顯疲倦的臉,好奇的問,“你很困嗎?”
“哦。”姬華音眼皮未抬,只輕輕哼了一聲。
那些在陵墓的日子,并沒有歇過一個好覺,今早出來,他第一時間便去洗了個澡,好去去渾身的尸腐味兒。
才洗好,沒有歇息片刻,她來了。
替夕霧診治后,兩人回到住處,一番纏綿快活,他卻是連一刻的功夫都沒歇息過。
此刻,斜臥在這小榻上,他倒真覺得有些倦意。
賀蘭雪眼睛一亮,小手體貼的揉在他的眉心,輕聲細語道,“既困了,那就好生睡一覺,外頭那樣太吵了吧?倒不如讓他們換個戲碼,比如,書生和小姐月下相會,狐貍精半夜入屋照顧潦倒書生,李大郎坐享齊人之福……”
姬華音眼睛猛地睜開,黑黝黝的眸子盯著她。
賀蘭雪心口一跳,忙道,“怎么了嗎?這樣的戲碼不會吵人的,我這不是為你好嗎?”
“不想看了?”姬華音問。
賀蘭雪嘻嘻一笑,“他們都打了半個多時辰了,還沒分出高下,挺急人的。而且,我都看不出一個人樣來。”
“不想看,那便陪我睡覺吧。”姬華音伸手,將她肩膀一攬,扯進自己懷里。
“啊,我不困啊。”賀蘭雪尖叫著掙脫開。
與其閉著眼睛睡不著,還不如去看猴子打架。
然而,過來容易,要走卻難。
姬華音雖疲倦,卻閉著眼睛睡不著,此刻,懷里摟著綿軟的小女人,心思卻一點一點的靜下來。
“噯,你自己睡嘛,我睡不著,會擾到你的。”賀蘭雪長睫輕顫,說出的話也充滿的討好的味兒。
姬華音唇角微勾,輕笑,“沒事,你這樣就好。”
“可是,我還想去看戲。”賀蘭雪巴巴的說著。
“陪我不好?”他垂下眼睛,亦是期待的看著她。
賀蘭雪的心,頓時就軟了,小手從他腰上圈了過去,緊緊抱住他,“好吧,那我陪你。不過,下次聽戲,要聽我的?”
“嗬。”姬華音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賀蘭雪也沒糾結,他看起來著實倦了。
就這樣相擁著,賀蘭雪竟很快進入了夢鄉,最后,還是姬華音將她吻醒的。
醒來,入眼便是他溫柔的笑顏。
“不是說睡不著么?怎么又睡的跟小豬似的,叫都叫不醒?”
“誰小豬了?有我這樣美麗可人的小豬么?”賀蘭雪雙手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將他腦袋往下拉,唇便貼了上去。
剛才被他吻醒,現在,她要吻回來。
一番甜蜜過后,賀蘭雪才松開他,這時才發現,屋里點著燈。
“天黑了?”
“嗯。”
賀蘭雪揉揉腦袋,坐起來,“怎么不早點喊我呢?咱們回家吧。”
“好。”姬華音拿起衣裳幫她穿。
“你該不會是趁我睡著了,又做了壞事吧?”
“亂想了。”姬華音拿著衣服往她身上套。
賀蘭雪笑了,身上也沒什么太大不適,相信他應該很君子的。
出了這間酒樓,被一陣涼風吹過,賀蘭雪打了個激靈,這時卻想起一件事來。
“華音,咱們得先去營里,夕姑娘身上的藥得換了。”
“有人會換。”姬華音將她的帽子又往下按了按,夜里風大。
賀蘭雪搖頭,“還是去瞧瞧吧,她傷口較深,弄不好再出血,不好止的。”
“好。”倒不是為別的,單為她做事時的這種認真的勁兒,姬華音覺得很欣慰,體貼的抱她上馬,將她小小的身子裹緊了黑氅內,騎著馬一路飛奔至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