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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子?賀蘭雪微微撇嘴,若不是被逼無奈,就是傻的過了頭。
想想,那十一皇子去世的時候,蘇大小姐也就五歲,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能懂什么?如今十三年過去,她能不能記得這十一皇子的樣貌都難說,便能為這樣一個人立誓終身不嫁?
瞅著那老婆子唾沫橫飛,一副知情者的模樣,賀蘭雪忽而覺得古怪,便問,“大娘,你知曉的可真清楚,莫不是蘇家人吧?不然,人家閨閣姑娘這樣私密的事,怎都讓你知曉了?”
眾人一聽,是啊,若說蘇大小姐出生時太過轟動,大家知曉不奇怪,可畢竟也過了十幾年了,而后來,十一皇子去世,太后取笑婚約,蘇大小姐立誓終身不嫁……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不是普通人就能知曉的。
那老婆子臉上訕訕,哼道,“事實本來如此,我老婆子又沒說謊。”
“就算沒說謊,也該積點德,亂傳人家姑娘的閑話可不好。”賀蘭雪幽幽的說了一聲,想起之前那驚鴻一瞥。
蘇大小姐的確美貌無雙,可這樣一個漂亮的姑娘,到了十八也沒嫁出去,真是不想嫁?
她才不信。
怕是被這些看起來很美麗的光環(huán)所累吧?而這些傳言,看起來很美好,但其實是另一種枷鎖。
一句貞潔烈性,便讓她想嫁都不能。
只是,這樣一個閨閣姑娘究竟得罪了誰?會被人黑成這樣……
不過,一個賀蘭府,都有那么多雞零狗碎,偌大一個蘇府,背后的陰暗怕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老婆子被賀蘭雪嗆了一句,臉色便有些不善,一雙小眼睛尖銳的盯著賀蘭雪,“喲,哪里冒出來的毛丫頭,也敢教訓我老婆子了?”
“呵。”賀蘭雪撩唇一笑,譏誚道,“大娘年紀一大把,脾氣還這么不好。連好賴話也聽不懂嗎?本小姐那是規(guī)勸,算不得教訓。”
“哼,我老婆子懶的跟你這黃毛丫頭一般計較。”老婆子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后繼續(xù)跟身邊的人絮叨,“要說這蘇大小姐,那可真是婦女德行的榜樣,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便不得已要出門,也會面紗遮面,輕易不肯叫外人瞧了去。另外,這蘇大小姐可說了,好女不二嫁,若再有人上門提親,便寧愿剃了頭當姑子去。”
這夏天的雨就是痛快,噼里啪啦的下了一通之后,雨勢驟歇,太陽竟出來了。
頂著烈日,踩著濕漉漉的街道,這感覺還挺特別。
賀蘭雪閑散的走在人群中,眼尖的就瞄到了之前叨叨的唾沫星子亂飛的老婆子,于是,真心沒出自什么目的,就閑的蛋疼的偷偷跟了上去。
然后,果然……
在一街巷的角落里,這老婆子跟人接上頭了。
賀蘭雪得意的翹起唇角,看吧,此等小伎倆,如何逃的過她的眼睛?
她就說,這老婆子一定是受了人指使,才會那般不吝口水的叨叨個沒完的。
只是,當那丫鬟伶俐的給了老婆子銀子,轉(zhuǎn)而,迅速的扭頭就走時,就這么一瞬的工夫,賀蘭雪清晰的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竟是之前跟在蘇大小姐后頭,還對她甕聲甕氣的小丫鬟……欣兒。
賀蘭雪才想跟上去探個究竟,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還未站穩(wěn),就見街上行人紛紛退避兩旁,她也被擠到一個角落里。
很快,就見到一騎侍衛(wèi)縱馬踏來,為首的喊著:少欽大人辦案,閑雜人等回避。
長長的街道,前一刻還熙攘喧鬧,眨眼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少欽?賀蘭雪本能的朝后望了去。
就見侍衛(wèi)之后,明艷傾城的少欽大人,端坐在一張四人抬的竹轎內(nèi),神色怡然,唇角含笑,那模樣不像是要去辦案,更像是游園觀景。
許是覺察到異樣的目光,少欽的頭微微一歪,視線準確無誤的躍過人群,準確無誤的落在了賀蘭雪的身上。
那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隱隱透著清亮的水光,泛著迷人的色澤。
他看到自己了?賀蘭雪心口一跳,本能就想低下頭來回避他的目光,而這時,他視線輕移,掃過路旁一排排百姓,就好像剛才落在她身上那一眼,不過是他隨意一瞥,并不計較何人。
可賀蘭雪還是覺得,他剛才的確是在看她。
這時,人群在涌動,一起涌向少欽走過的地方。
人就是這樣,只要事不關(guān)己,便可以放心的且興致勃勃的去看別人的笑話了。
甚至,人們已經(jīng)開始猜測著,今天又會是什么人倒霉,會落入司禮監(jiān)的手中。
賀蘭雪很自覺的也跟著人群一起看熱鬧,然后就被擠到了京城最大的銷金窟……醉仙樓的門口。
門口有幾個侍衛(wèi)把守,里頭有些喧鬧,但卻看不見狀況,似乎有打斗的聲響。
人們開始猜測著里頭發(fā)生的事,多是一些艷事,譬如又是哪家的公子為爭搶頭牌姑娘打架了……
對此,賀蘭雪表示不能茍同。
區(qū)區(qū)小事,自然不能讓司禮監(jiān)的人,至少,少欽不會親自出馬。
果然,不多時,侍衛(wèi)又來開路,幾具蓋著白布的尸體被抬了出來,然后堆到車子上拉走了,緊接著便是哭哭啼啼的男男女女被押了出來,這些人便是這花樓里的姑娘和嫖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