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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自己生病了還沒完全好,或者是水土不服吧?陳啟星覺得東北可能與自己八字不合,以后還是少來為妙。
中國的火車就是這點煩,站站都停,沒站它也停。陳啟星越餓,它開得越慢。到后來他也顧不上地上臟了,一屁股往走廊上一坐,埋頭睡覺。睡著就不餓了。
到了焦作下火車,然后轉公交車,再下來步行一段時間,陳啟星就回到了家了。
這里叫做陳家莊,除了地處太行山里,其他地方與中國這塊土地上的大大小小的普通農村沒什么不同。時代的烙印在這里非常明顯,既有土了吧唧的老式磚瓦房,也有別人自建的瓷磚小樓。改革開放嘛,當然有人先富起來,其他的人一切照舊。好在國家扶貧,那些年輕的干部工作很是積極,連吊兒郎當的陳啟星都鼓動外出打工了。
村子里大多數人家是姓陳,而且還都是本家,只是關系有遠有近。這些年陳家莊山里的資源被過度開發,地也貧瘠起來,許多人外出務工或者直接搬去別的地方住了。所以小山莊剩下的人不多了,陳啟星兒時記憶中滿滿當當的陳家莊這些年空蕩了不少。
陳啟星父母是剩下不多的還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人,他爹陳尚標做過一任村長,進陳家莊的路就是在那幾年修的。不過后來陳尚標承包了蔬菜大棚,就不干村長了。陳啟星家這幾年過得還算不錯,家里還建了小樓,雖然不土不洋不中不外的,但是也比村里的其他人家高強。
陳尚標這人什么都好,有本事做事還公道,可就是喜歡打兒子。陳啟星從小到大就是一部沙包的成長史,弄得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他老子。還好此次在東北攤上事,陳啟星咬緊牙關,打定主意就算坐牢也不給家里打電話,這事才沒有傳到陳尚標耳朵里。否則陳啟星心里有數,自己回來不死也得殘廢。
他們家住在村子西頭,陳啟星背著行禮來到了門口,躡手躡腳進門。他爹的拖拉機不在院子里,估計出門了,他長出了一口氣。
“小星回來啦!快把背包放下,收拾桌子準備吃飯。”陳啟星老娘周美娥正好看見兒子回家,跟他打招呼。陳啟星在火車上給家里打電話就是他老媽接的。他騙老媽自己在東北水土不服,生了大病,所以打算回家住一段時間然后再去找工作。向來疼兒子的周美娥一口答應了下來。
陳啟星老娘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才女,幾十年前剛恢復高考的時候人家就高中學歷,據說考上大學了,只是當時家里窮沒錢去外地念書。后來就嫁給了陳尚標,生了陳啟星,從此就安心過日子當一個平凡的農村婦女。陳啟星有時間問他老媽,當初是怎么看上他爸這個“暴力分子”的。他老媽笑著說:“你爸是望子成龍,打你是為了你好。”
反正陳啟星是不相信這個說辭的,別人家打孩子頂多拿鞋底抽屁股,雖然噼啪亂響,可一點都不疼。他們家可是吊在樹上拿皮帶往死里抽,說是‘愛的教育’,傻子才信。
陳啟星老媽告訴他,他爸大早上就開拖拉機去市里賣菜去了,今天中午不回來吃飯。這正好順了陳啟星的心意。整整一天陳啟星在火車上滴水未進,餓得都前胸貼后背了。他溜進廚房,用手拿起一塊肉嚼都不嚼,吞了下去。
他老媽不知道兒子這么慘,看他也不洗手就去抓菜,一巴掌拍掉他的賊手,讓他出去找爺爺回來吃飯。陳啟星滿口答應,趁老媽不注意又捏起一塊紅燒肉,咽了下去。
把行李放下,陳啟星抓起桌上剛炒熟的花生,塞了一口袋,然后出門找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