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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嘆氣，“你看錯，那不是三十萬，是三百萬。”

三百萬！

第22章

張晏然驚訝了，“郭哥，我這么值錢！這，這也太離譜了，簡直像風刮來的錢一樣。”

郭德趕緊噓了一聲，一直領著張晏然上了車才皺著眉頭開口，“你怎么沒仔細看呢？我一直暗示你，想問問你的意見，結果你就簽了。”

張晏然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急著工作賺錢嘛，有什么問題嗎？”

生怕因為這三百萬惹上什么禍端。

郭德看著張晏然，欲言又止，最終嘆氣，“我現在告訴你也沒用，合同已經簽了，反悔也無濟于事。”

這么嚴重的嗎？張晏然收斂了神色，“你先說。”

郭德嘴巴動了動，嘆息一聲才道，“這戲我談過了，你片酬十萬，拍二十天。但是合同上是三百萬，剩下的錢扣了稅全給蕭粱打過去。”

張晏然不解，“和蕭粱有什么關系？”

郭德笑嘆，“傻子！這戲他實際片酬一個億，但是合同上只簽五千萬，剩下的都分攤到你們這些小演員身上，你們再以私人還款的方式打到他戶頭。蕭粱賺了名聲得了實惠。你的稅點和他也是不一樣的，否則你以為為什么現在那些個一線大咖都愛開個公司簽好多新人打包上戲？扶貧嗎？”

說到最后，郭德語氣有些諷刺。

原來如此，張晏然恍然，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陰陽合同嗎？不過手段更加高明和無懈可擊。

道德和現實在撕扯，張晏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腦海中的畫面停留在了父親清瘦的身影和霍近東熬紅的眼睛上。這是他不可錯過的一次機會。

“郭哥，”張晏然輕輕開口，“如果我接了，你會怪我嗎？”

郭德搖開車窗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才搖頭，“合同已經簽了，你已經在船上，沒有反悔的余地了。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我顧忌著情勢，沒來得及好好提醒你。晏然，你沒做錯什么，你需要錢，這部戲的片酬是最高的，蕭粱雖然賺大頭，但是你也有湯喝，按你的實際行情原本片酬能有五六萬就不錯，現在已經賺到了。”

“而且業內規矩，進組前給一半片酬，殺青一個月后另一半。現在這部戲殺青完立即結剩下的片酬，也都是因為蕭粱。”

這樣么？張晏然心中不好受，但還是勉強笑道，“是我沒看清楚，以為自己真值三十萬。郭哥，那等以后我有錢了，一定要把錢再捐出去，幫助更多需要的人。”

“好啊。”郭德扔了煙頭，車子在濃重的夜色中奔馳而去，“你好好演戲，哥保證你一定火。將來火了，咱們就幫助更多的人，也能選擇不再干這昧良心的事兒。”

張晏然嘿嘿一笑，“我大一的時候接過一個慈善活動，去南方一個受了泥石流災害的鎮子上慰問，特意去過他們的醫院，又小又破。當時有個年輕人，聽說為了救人瞎了眼睛，還有個小女孩也斷了雙腿，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等我有錢了，就回去看看他們，看能不能幫到什么。”

郭德點頭，“好。”

車子一路疾馳，張晏然扭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心中一片悵惘，原本對于生活的美好計劃從父親生病的那一刻被打破，對于演藝圈光鮮靚麗幻夢也在上一刻戳破了泡沫。

未來還在繼續，他只是一個奔波在生活路上的負重人，看不到前路。

張晏然沒回家，直接讓郭德將他送到了醫院。夜深人靜，值班的忽護士也在打瞌睡。

輕手輕腳進了病房，發現張媽媽正趴在床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