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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鳶也不去理會,她背對著段風揚自然看不到段風揚眼中的焦慮和擔憂。而一直沒有出聲的瑞國護國大將軍索明臉色倒沒有擔憂,因為他是了解雪鳶的,雪鳶是故意丑化自己在外的形象,其實她什么都會的。
猶記得當年她和他琴瑟和鳴百鳥來朝的景象,所以他一點也不擔憂,大不了等會他和她再一起彈奏就是了。
只是索明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雪鳶早已經不是他心中的那個雪鳶,他想要琴瑟和鳴恐怕雪鳶這次是真的不會了。
也許天下所有的巧合的事情都在今天碰到一起了,想了良久雪鳶居然也選擇了歌、舞和畫。
驚呼之聲驟然四起,雪鳶這不明擺著要丟人現眼嗎?段風揚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神情僵硬的坐在那里,阿金的才藝他是了解的,雪鳶這不是一己之短攻子之長嗎?完了!
雷厲顯然也沒有想到雪鳶居然會選擇和她們一樣的,濃眉深皺,她又在耍什么花樣?
三人抽簽決定了出場的順序,第一個出場的是沈堯伊,第二個是阿金,最后一個才是雪鳶。雪鳶暗嘲一把,自己還是個壓軸的,有意思。
沈堯伊第一個出場先表演的是歌,她唱的是一首瑞國的民謠,吳儂軟語,嗓音甜蜜聽起來格外的舒服,一曲完畢掌聲四起。
接下來是一段舞,她跳得也是帶有瑞國特色的轉舞,這舞蹈跳起來整個人轉個不停,一時之間大殿里丁零當啷的響起沈堯伊身上環佩相撞的清脆的聲音。
人一轉起來,香袖飄風,黑發飛揚,纖腰畢露,那柔軟的身姿,那輕盈的腳步,那貝齒輕露的笑容頓時讓在場的男士們睜大眼睛贊賞不已。
一舞完畢,掌聲陣陣,沈堯伊輕拭香汗,微笑不語,拿起一旁的宮女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紙筆開始繪畫。
眾人看不到她在畫什么,可是看她神情專注的樣子,不由得竊竊私語,都在猜測她在畫什么。
阿金站在雪鳶的身旁,輕聲的說道:“段夫人,你看如何?”
雪鳶聽到她的問話,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好與不好對于我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誰都進不了段府的大門。”
阿金一呆,想不明白雪鳶為什么這么說。要知道這場比試可是皇上親口答應的,她和沈堯伊誰勝了就可以嫁給段風揚,“你要抗旨嗎?”
“抗旨我不敢,不要忘記皇上說過你們勝出的那個只有贏得了我才能進段府的大門,你有把握贏得了我嗎?”雪鳶轉過頭來輕視的看了阿金一眼,繼續說道:“別人的丈夫再好也是別人的,不管今生還是來世,段風揚都是我的。”
阿金驚恐地看著雪鳶,這個女人瘋了嗎?如果沒瘋怎么會說瘋話?自己贏不了一個草包之名傳遍商都的笨蛋?
就在這時沈堯伊的畫已經畫好了,只見一名宮女高高的舉起來,頓時大廳里驚呼之聲此起彼伏,就連自視甚高的阿金也變了臉色。
沈堯伊居然在短短的時間之內畫了一幅段風揚的肖像畫,形神具備怎不令人驚呼?叫好之聲不絕于耳,對面的岳翎和他的王妃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顯然十分滿意沈堯伊的表現。
接下來就到了阿金,阿金是邊歌邊舞,唱的是一首鳳凰臺上憶吹簫,彩袖翩飛,身影游動,只聽她輕啟朱唇徐徐唱道:“香冷金猊,被翻紅浪,起來慵自梳頭。任寶奩塵滿,日上簾鉤?!?
唱到這里只見阿金一個大轉身,纖腰慢慢的彎下去然后又徐徐的站起來,那勾魂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段風揚,似乎在敘說自己的相思之情,別后的凄涼心態。
“生怕離懷別苦。多少事、欲說還休。新來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睓汛介_啟接著唱道,身姿越舞越急,可是歌聲卻不見絲毫的停滯,歌聲中隱隱的暗藏著對段風揚薄情的譴責,又夾雜著對他的思念。
“休休!這回去也,千萬遍陽關,也則難留。念武陵人遠,煙鎖重樓。惟有樓前流水,應念我,終日凝眸。凝眸處,從今又添,一段新愁?!?
歌聲漸歇,身姿漸緩,寬大的袖帶擋住了如畫的容顏,衣袖漸落,露出了阿金一雙淚花盈眶的黑眸,只見她淚眼凝望著段風揚,那眼中的深情一片,那歌聲中的愁緒萬千,那對他的無邊的思念,令在場的諸人不由得產生了共鳴。
所以又有幾道鋒利的視線不斷地凌遲著站在一旁的雪鳶,如果不是她這個悍婦,也許他們早已經鴛鴦成雙,彩蝶翩飛了。
阿金獻藝完畢落寞的退到一邊,只有她和沈堯伊分出勝負才能讓雪鳶獻藝,只要贏了她那么就能正大光明的進入段府,而這也是阿金渴求的。
阿金和沈堯伊各有千秋,一時之間還真的分不出勝負,大殿里頓時吵成一片,各持己見爭論不休。
雷厲和岳翎互不相讓,都爭著夸贊自己這邊的人兒,皇上一見冷喝一聲:“安靜,都給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