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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百里。

他還穿著手術服，像剛從手術室出來，個子很高，人群里很是扎眼。

他微低著頭，走得很慢，似乎在想著事，最終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知辛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叫他，拿出手機打算發個消息。

這時，百里的旁邊突然迎上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

半分鐘的交談后，兩人抱在了一起。

她遠遠地看著，手指停在了消息的輸入框。

“你在看哪兒？”

維希湊過來，順著視線看去，一眼就認了出來：“哎，那不是季教授嗎？怎么跟一女的抱一起？他有女朋友了？”

知辛也問：“他有女朋友了？”

維希回過頭：“我猜的，你對他感興趣？”

知辛點頭。

維希笑笑：“不難，幫我排著隊，姐分分鐘幫你打聽到。”

拿到掛號單之后，維希還是沒回來。

她坐在椅子上，打開手機，把準備發的字一一刪掉。

在周旋了三個值班小護士之后，維希收獲頗豐，護士們邊說邊掩嘴笑：“來打聽季主任的人很多，我們都想干脆直接打印成傳單了。”

“那個圓臉很可愛的醫生？唔……你說跟季主任抱在一起？哇，那我知道了，一定是陸醫生，住院部的。”

“她剛進來沒多久，是季主任的小師妹，是季主任一手提拔的，特別照顧她。”

“他倆的關系？挺復雜的，我只知道陸醫生一直在追季主任，具體到哪個程度了我也不清楚。”

“應該追到了吧？之前還聽說院長撮合他倆來著，陸醫生成天粘著他，他倆都快成公認CP了……”

知辛默默聽著，維希卻戛然而止。

她抬頭，維希奇道：“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不是對他感興趣嗎？”

知辛聳肩：“他有女朋友啊。”

維希轉頭，四周掃視了一圈：“他倆人呢？走了？”

“……”

“嘿，”維希打了個響指：“問你話呢。”

她迷茫了一瞬：“你問什么了？”

維希越看越不對勁：“怎么了？你現在很反常啊，沒事兒吧？”

“維希，”知辛驀地站起身來：“你還是吃胃康靈吧，我得走了。”

她等了很久才等到百里。

他在掏鑰匙的時候看到了她，有些意外：“知辛？怎么沒給我發消息？”

她笑笑：“忘了。”

百里看上去很疲憊，風塵仆仆，身上還裹挾著室外的冷空氣，卻仍包住她的手，把她拉進了屋。

黑暗中，知辛把他壓在墻上，主動吻了過去。

百里的唇很冷。

他愣了片刻，便回吻起來。

然而還沒等糾纏入深，他就偏過頭，拉開了一點距離，低聲說：“抱歉，今天不行。”

知辛靜了一會兒：“發生什么了？”

百里開了燈，嗓音沙啞：“沒什么，工作太累。”

他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吃飯了沒，想吃什么？”

知辛搖搖頭，默默坐到沙發上，看百里在廚房里叮鈴咣鐺。

“我今天去醫院了。”

他有些驚訝：“怎么沒跟我說？”

知辛頓了頓：“你跟……陸醫生，好像在忙，我沒去打擾。”

百里的動作滯了一下，沉默不語。

她輕聲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