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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找何氏合作,刨除何以恒是莫離親爹這點之外,更關鍵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何氏跟言休對著干,他們兩個誰吞并了誰,在外界看來都沒什么好奇怪的,這是商場上的事情,不會涉及到官方內部事務。
如果不找何氏,另尋合作伙伴,倒也不怕他們敢跟他玩邪的,可讓第四方來,除了規模和資金等方面的條件外,還需要進駐的合情合理。
如此考量下來,需要耽擱很多時間,等鯨吞言休的資產,再把言休送進大牢,找到莫離的“病根”,怕是小曉佐都搞出來了,那就太遲了。
步入初冬,長江以南的季節性變化,來得比北方要遲得多。
青天、白日,亙古不變的自然布景;小鎮、古巷,歷經歲月打磨的青石板路,徜徉其間,仿佛淌過歷史長河,一不小心,地老天荒。
戀人啊!手牽著手,穿行在街頭巷尾,濃厚的深情漾在眉目間,靜謐、安然,這是多么叫人艷羨的幸福。
鵝黃色的連帽衫,如果將毛茸茸的帽子掀起來看,就會發現,竟是經典橡皮鴨造型。
這樣幼稚的情侶衫穿在何曉佐身上,卻將他的姿容襯得更加艷麗,真是生了副“萬能搭”的好皮囊,叫滑稽版鴨寶寶的莫離十分嫉妒。
途徑商業街,一眼相中櫥窗中打樣的這身衣服,之前他用荷蘭豬的形象“贊美”她,她懷恨在心,見到這套,指定要買,目的自然是因“女子報仇,三分鐘都晚”——就是要看他出糗!
這點小心思,哪會瞞過他,他笑了笑,攥住她的手鉆進商鋪,點明要這身。
其實,之所以會走“幼稚”路線,完全是因為這是“親子款”,主要就是為了襯托那套寶寶服。
大人的連帽衫只帽子毛絨絨,而寶寶服卻是整體毛絨絨,穿在寶寶身上,遠遠看過去,還真有幾分剛出殼的鴨寶寶的感覺。
不過即便是鴨爸鴨媽鴨寶全家系,可平日里也不好穿著出來招搖,本就招眼的一對情侶,再套上這身,回頭率還不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估計也就是去游樂場或者上一些電視臺的兒童節目才有機會穿出來晃晃。
售貨員問他們家寶寶多大了,何曉佐煞有介事:“尚在醞釀中,你們這里有沒有超小號的,適合娘肚里穿的?”
如果不是這廝長得超適合“貌相”,能勾起純良少女一顆hc心,年輕女售貨員指不定要喊保安揍他丫的神經病。
雖然沒有小寶寶,可何曉佐還是讓售貨員將那套最小號的寶寶服裝起來了,看著那毛絨絨的一身,一個大男人,笑得像買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被莫離丟過去好多白眼。
包好寶寶服,莫離逼著何曉佐把新衣服套上了身,何曉佐并不搪塞,說穿就穿,穿好之后,自然也要莫離穿上。
莫離那會兒還真不懼他,女人么,穿的幼稚一點,顯得可愛,可男人穿成這樣,出門一定被別人笑,看他還敢不敢說她像小豬——她明明這么瘦,哪里像豬了?
卻沒想到,何曉佐這家伙,穿成這樣,也絲毫不損他完美形象,反倒增添親和力。
再看莫離,如果只她自己,看上去也是十分可愛的,可站在何曉佐身邊就差了那么一點,她十分不平——他媽的,丫個大男人,憑毛長的比女人還漂亮!
“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巷口的木墩上,做小孩子耍賴狀。
何曉佐停下腳步,桃花眼里綻桃花,撇嘴:“又怎么了?”脫口的卻是寵溺語調。
莫離嘟著嘴:“領你出門,太沒安全感了!”
何曉佐轉過身,蹲在她面前:“為什么?”
這樣的姿勢,很適合被她禍禍,想到做到,抬起手把帽子掀起來,看著巨型鴨寶寶,不滑稽,只勾魂,她似乎更不滿意了,把嘴巴撅老高:“怎么長成這樣啊,實在叫人太不放心了。”
何曉佐哭笑不得:“那可怎么辦,要不,我去給你找把小刀。”他把臉伸給她,食指點著臉頰:“你瞧著哪兒塊不夠順眼,就親自動手改造一下。”
她還真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左瞧瞧又看看,煞有介事:“要是我在你左邊臉刻個‘x’,右邊臉刻個‘o’,你還會不會配合我?”
何曉佐也嘟起紅潤的唇:“廣告都打臉上了,你再帶我出來,怕是更沒安全感了。”又一臉奸笑的:“不過那個時候,你再跟我走一起,沒準會被當成那啥那啥的。”
她做天真無邪狀:“那啥是那啥——嫖客么?”
何曉佐奸笑臉變苦瓜,自言自語似的咕噥:“咋有沒有記憶,都把我想象成‘鴨子’啊?都不知道你這小腦袋瓜子里,一天天的都想些什么,再者說了,那幾頭‘爛蒜’長得也不見得比我‘安全’多少啊,怎么都沒看你把他們當鴨啊,就看我任勞任怨好欺負對吧?”
莫離拉長嗓音:“你擱那咕噥些什么,又在偷偷罵我?”
何曉佐眨眨貌似無辜的大眼睛,笑得那叫一個真誠:“哪里敢呦,我的老婆大人!”
莫離哼了一聲:“臭不要臉,誰是你老婆大人?”
何曉佐賊兮兮的笑,將連帽衫拉鎖往下拉了拉,從內襯口袋里摸出兩個小紅本本,獻寶似的舉到她眼前:“嘿、嘿嘿——之前我沒告訴你,前幾天我和那邊的朋友聯系了一下,據可靠消息稱,言休的公司陷入債務危機,他忙的連覺都沒時間睡,更沒工夫來調查咱們,也就是說,咱們安全了!”
從賊兮兮到得意洋洋:“然后我又找人幫忙查了查,也不知道言休怎么想的,他確實跟你舉行了一場隆重的婚禮,卻沒跟你登記,也就是說你還是自由身!”
超沒氣質的仰頭大笑幾聲:“換個通俗點的說法就是,他個流氓頭子就算把婚禮搞得地球人都知道了,如果你沒逃出狼窩子,還跟他一起,那也只能叫做非法同居,是不受中國人民共和國婚姻法保護的,現在你跑出來了,一句‘我們分手了’就能搞定。”
丫個萌系大黃鴨寶寶說得高興,還要惡毒的揣摩言休心里,做恍然大悟狀:“呀,說到分手,我終于明白了,那廝很有錢,如果你跟他結婚再分手,贍養費能分到他蛋疼,就這樣分手了,你的權益不受法律保護,他一毛錢贍養費都不必支付,實在太小肚雞腸,一點都不夠爺們!”
真像小孩子干仗,為了讓小伙伴都站在自己這邊,極盡侮辱之能事。
莫離白了他一眼:“幼稚!”
在她的“記憶”里,言休曾救過她的性命,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歲月里,他就是她的命,失去他,她會活不下去。
可聽到他陷入債務危機,分身乏術,捫心自問,莫離覺得,一點都不替他擔心,反倒松了口氣,而且忍不住自己“白眼狼”幻想:就讓他徹底破產吧,失去權勢,他就沒那個能力布下天羅地網抓我了。
她不想回去,一點都不想的,她怕言休,很怕很怕,盡管后來她屈服了,而他也極盡所能來取悅她,可她還是覺得一看到他那張臉,就全身不舒服,心里泛起焦躁。
她聽到很多人都說她是瘋子,可她總覺得自己很正常,這點應該可以用醉酒的人都認為自己沒有醉來解釋,或許她真瘋了。
但,她這個“瘋子”和“正常”的言休比起來,貌似才更正常吧?
最初的時候,她在他身下掙扎哭喊,觸怒他,他就在她身上制造屬于他的痕跡,不是“吻痕”,而是咬痕,咬得她血肉模糊,像禽獸一樣,在屬于自己的東西上,盡可能的留下自己的味道,老遠就讓敵手知道,這個是有主的。
那樣疼,看她受不住,他就把自己的手指、耳朵、胳膊……但凡能咬住的地方塞到她嘴里,就像女人順產咬毛巾,讓她把他咬得同樣血淋淋。
他說這是他們彼此留在對方身上的“愛的印記”,干細胞的記憶比人的記憶更長久,哪怕再怎么更替,也不會抹滅這些記號,他要讓她的身體記住他一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