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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有什么意義呢?好比當年他不是沒有心動,但他更明白,如若占了她,難道可以始亂終棄?自己看著她長大,又與她堂哥情份甚篤,也就不比尋常男女交往,一旦越界,若然不好,十分無癮,更難同她父兄交代。車寶山從小便擅長控制自己的欲望,理性到有無情的嫌疑。所以,這次也一樣吧!
車寶山按了按鈍痛的額角,分不清此時的頭疼是來自宿醉還是葉斐。
自己最近的妄念,實在太多了。
手提電話響起來。
“天養哥,你搵我呀?”
“你現在哪里呀?沒事的話,現在來天寶酒店吃個brunch吧。”
車寶山聞言笑了——平日都是約飲茶,怎么約起brunch了:“天養哥今天咁好興致。”
電話里傳來蔣天養豪爽的笑聲:“說來你可能都不信。我昨天巡場,在你的酒吧里撞到太子一個人喝悶酒。我同他飲多幾杯。太子飲趴咗,我在樓上酒店給他開了間房。他現在還沒起來。我也叫了亞可過來,等下一起和這位‘洪興戰神’聊聊。你也過來見個面吧。”
“好。我現在過去。”
放下電話,車寶山思索蔣天養所言,似有深意。
蔣天養提到的亞可,是其黃紙兄弟神仙可。神仙可在蔣震時代便是洪興高層,70年代港九黑道公認的二路元帥。當年警方圍剿蔣天養,神仙可被捉入獄,為掩護天養又將大量罪責攬上身,在赤柱服刑廿載。如今出來,雖不及當年神勇,但輩分、名望卻是極高的。
無端端的,天養哥還叫了可哥作陪,等太子酒醒吃飯……如此抬舉太子么?車寶山心中冒起一個可能的理由。
駕車過海,及進入天寶大廈的大門,車寶山正撞見面無表情的太子迎面走來——他認出太子,太子卻不識得他。
兩人擦肩而過。車寶山回頭望向那似乎披了一層寒霜的魁梧身影。
“車仔!”神仙可先看到他,揮手示意。
“可哥。天養哥。”車寶山拉開椅子坐下,“太子怎么走了?”
“艸。”神仙可爆了聲粗口,點點桌上兩張千元港幣,“人家肯同我們坐下,已經好俾面了。我們哪配請洪興戰神吃飯?”
蔣天養聞言笑笑:“論洪興戰神個朵,亞可你可比他資深多了。”瞥了一眼剛才太子扔下的房費,蔣天養的面色變得有些似笑非笑,“這個太子,好大個人了,行事還像細路仔一樣。車仔,你想吃什么,自己叫。”
車寶山微笑點頭,叫侍者上了份omelette。
“道上吹風,火石洲一戰,洪興的安家費是蔣天生與太子一人一半。不過好似太子那邊籌款不太順利。蔣天生放出話來,如果到月底太子還籌不到半數安家費,便由蔣天生墊上,說是為了安撫洪興下面人的軍心,但也無異于明踩太子莫財(2)了。太子這時候的心情,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蔣天養笑道:“何止是好不到哪里去?我看太子的情緒已經頂到喉管了,隨時會爆炸是真的。”
“也能理解。他甘子泰為蔣天生打生打死,換來的卻是擠兌和羞辱。是人也難接受。”車寶山邊說著,邊為蔣天養點煙,“相比起天養哥禮賢下士,不知太子心里會怎么想?”
“哈哈,我的心思也是瞞不過你。”蔣天養大笑道,“話嗮太子是江湖上一塊金字招牌。若能趁這個機會挖他過檔我們這邊。我那死鬼亞哥,不吐血才怪。”
神仙可卻是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是看太子剛才那個死款,一點松口也沒有,好似沒什么機會呀。”
“話不是咁講。”蔣天養笑笑擺手,“設身處地,如果蔣天生來挖角亞可你,你會怎樣?”
神仙可哼了一聲:“那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就好似太子剛才一樣吧?”只聽蔣天養徐徐道,“但是平心而論,你是不是心里會覺得——原來還有其他人如此欣賞自己。再進一步,太子就會想,他忠于蔣天生,不跳去其它瓣社團,是俾面、是恩義,蔣天生應該感激他才是。只要能在太子心里種下這樣一個想法,我們就成功一半了。”
“太子份人,出名好面。他如今搞不定安家費的事,心里窩火,必然委屈得很。之后,但凡他與蔣天生再有任何抵牾,他自然會想起另有別人欣賞他、抬舉他,反襯出蔣天生不講情誼不識貨。如此一來,太子與蔣天生離心離德,就是早晚的事。”
江湖傳言,總說天生天養,一文一武,實是瞧輕了蔣天養的城府。車寶山眼里盡是欽佩。
天養哥才該是洪興真正的龍頭——也是他車寶山這輩子矢志追隨的恩人。
完人無我。這是車寶山的座右銘。不報恩何以為人?不成事何稱是完?至于所謂的“我”,便好似化蝶蛻蛹,不應留戀呀!車寶山感到從清晨以來浮動的心緒,逐漸定了下來。
(1)蒲頭:現身,露面
(2)莫財:沒錢
作者bb:
天養哥這個手段思路(來自TB原著)我還在一條“綠茶如何偷偷挖角你的男朋友”的b站視頻里看過,手動笑臉
喔對了,小寶哥是天秤座喔(這也是原著的英明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