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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二少將一份文件遞到黎若鈞手上,隨后笑著說道:“你怎么去了這么久?讓許姑娘好一番苦等。”
許芷柔聽后,面帶尷尬地朝黎若鈞點了點頭,以示打過招呼。
待黎二少離開后,黎若鈞將文件放到一旁,隨后慵懶地坐在了黑色軟面洋椅上,俊朗的面容里帶著一絲倦意,目光透過水晶眼鏡,看向了對面的許芷柔。
許芷柔知道他并不近視,只是有時喜歡戴各式新潮的眼鏡。
“我是來道歉的,那日在學校的碑文館,是我失禮了。”許芷柔不得不道歉的同時,想起了教務長的厲聲斥責,說自己若身體欠佳,就應提前說明,而不是硬著頭皮前去解說,以至于為了將她送醫連當日的接待晚宴都跟著取消,若是因此失去了這筆贊助,對允光大學來講將是莫大的損失,她也不必再待在校辦了。
第12章 戲里戲外
聽完許芷柔的道歉后,黎若鈞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說了句“知道了”。
“那你……你是否打算資助允光大學呢?”許芷柔小心翼翼地問道。
黎若鈞看了看許芷柔,饒有意味地回問道:“你說呢?”
“那自然是資助了,黎先生年輕有為,生意興隆,又熱心于興學事業,當為時下年輕人的楷模。”許芷柔給他扣了一頂高帽,生怕他臨時起意,取消捐資助學一事。無論如何,許芷柔不想因為自己而耽擱了學校的大事。
黎若鈞的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一邊輕敲著桌面一邊說道:“我若是不捐呢?你又當如何?”
許芷柔局促不安地搓著手,急急地說道:“捐與不捐,自然要由黎先生自己定奪。不過,若是黎先生肯慷慨捐助,允光大學可為黎先生立一座雕像,就放在碑文館門口。”想想人模人樣的黎若鈞被雕成塑像,許芷柔自己都覺得別扭。
眼見黎若鈞對此不感興趣,許芷柔連忙繼續說道:“按照校辦以往的慣例,我們還可以用黎先生的名字命名學校的大樓。”
見黎若鈞的眼眸中滿是冷色,許芷柔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能說的都說了,結果如何,都不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許芷柔起身欲要離開之時,只聽黎若鈞開了金口:“等等。”
在許芷柔轉過身時,黎若鈞已走到近前。
“我想想啊,我想想”,黎若鈞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是否捐助允光大學,好像不關你的事。”
許芷柔聽后登時愣住,隨即一臉尷尬地望著黎若鈞。
碰了一鼻子灰的許芷柔重新回到了學校,路過學校禮堂門前的巨幅宣傳畫時,驚訝地看見上面寫著編劇黎若承的名字。
雖然已經聽黎二少提過他的新劇將會在學校公演,但許芷柔看見眼前的宣傳畫和女主演的名字云翎時,依舊有些感慨,上一世黎若承為了云翎,不惜與黎家決裂,與她一同在東華城闖蕩,可惜就在黎若承舊疾復發時,云翎卻舍棄了他,奔向了能夠力捧她的權貴。
眼下,看樣子黎若承和云翎依舊還在濃情蜜意之中,許芷柔心中懷著無限感慨,回到了宿舍。
許芷柔剛一進門,就被孫曉蕾塞了一張傳單。
“快看,黎大劇作家的新劇很快就要在學校公演了。”孫曉蕾的眼睛里滿是興奮之情。
“你知道他?”許芷柔感到很是驚訝。
孫曉蕾點了點頭:“他不算太出名,不過我看過他的兩部戲,是個真正有才華之人。”
“哦。”盡管與黎若承認識,但許芷柔其實并未看過他的戲。
“聽說這次他本人會來,到時候我一定要坐到前排去,仔細看個清楚。”孫曉蕾的眼神里滿是憧憬。
許芷柔笑著問道:“你是對戲感興趣,還是對人感興趣啊?”
孫曉蕾頭一揚:“我都感興趣。”
許芷柔很是欣賞和佩服孫曉蕾的真切和勇氣,于是繼續問道:“那他要是長得丑呢?”
孫曉蕾為難地撓了撓頭,最后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道:“看在他如此有才華的份上,就算長得丑,我也忍了。”
許芷柔笑個不停,最后說道:“放心吧,他長得很是斯文俊秀。”與冷俊凌厲的黎若鈞氣質大不相同。
“你見過他?”孫曉蕾驚訝地問道,“你認識他?”
“我和他都來自錦臨城,我在家鄉時見過他。”許芷柔說完之后,打開水杯喝起了熱水。
“那到時你一定要介紹我認識他才行。”孫曉蕾一邊央求一邊搖晃著許芷柔的手臂,使得正在喝水的許芷柔差點嗆到。
許芷柔連忙放下水杯,點了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倒是沒問題,不過,我聽說他有女朋友,就是這出新戲的女主演。”
孫曉蕾聽聞之后,連忙拿起傳單仔細看了看,嘴里念叨著:“云翎……”
隨后,孫曉蕾神色頹然地放下傳單:“完了,我徹底沒戲了。那個女演員云翎,我在家族聚會上見過,連我一個女孩子,都覺得她美麗動人。”
待許芷柔正準備安慰孫曉蕾時,她卻突然好像沒事人似的說道:“才子配佳人,美事一樁。我就安心當個觀眾好了。”
眼見孫曉蕾如此干脆和灑脫,許芷柔也覺得再是正常不過,孫曉蕾都沒見過黎若承,哪會念念不忘?
待到黎若承的新戲公演那日,許芷柔和孫小蕾早早地來到禮堂前排,準備一睹為快,去捧黎若承的場。
可是,既定時間過去了許久,依舊沒有開演的跡象。好在禮堂里的學生倒也沒有吵鬧或有任何不安的跡象。
出于對黎若承的擔心,許芷柔偷偷去了后臺。她知道,若非出了意外,視戲如命的黎若承絕不會出如此紕漏。
許芷柔剛走到后臺的化妝間,就見匆匆趕來的女主演云翎正準備上妝,旁邊是一臉氣憤的黎若承。
“你明知這是首次公演,為何還遲到這么久?劇組所有人和臺下的觀眾都在等你,你知不知道?”黎若承氣急敗壞地質問道。
一邊摘掉耳環一邊叫人梳頭的云翎云淡風輕地答道:“有個應酬,一時走不開。”
“應酬?”黎若承氣得不得了,“戲比天大,你知不知道?你竟然為了應酬,就拖得這么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