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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那個’?”宋和震驚。
“哪個‘那個’?”與此同時,賀蘭春華也色變。掀起面紗,“花容失色”。
“就是牽手啦。”毛振翼斜視兩個成年男子,無辜地鄙視,“干嗎那副表情,你們想的是什么?”
宋和跟賀蘭春華不約而同都白了毛振翼一眼。
四個人齊齊地往那邊看,冷不防看到眼前多了一道“魁梧”人影,因為四個都是半伏著身的,仰頭看去,見那人似浮在半空一般,嚇得除了宋和之外的三人齊聲尖叫。
林楓笑意盎然,掃過三人,最后看著賀蘭春華:“大人在做什么?也在……郊游么?”
賀蘭春華忙爬起身來,站直,負手而立,玉樹臨風(fēng):“是啊……”
剛說完這句,就聽見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道:“大人,你不在家里好生休養(yǎng),跑出來干什么?你不要命了么!”
賀蘭春華眼角瞥見阿潤正跑過來,不由有些心虛,急忙道:“是小翅膀跟雙兒,他們非要……”
話沒說完,毛振翼及時撇清:“是六叔說你跟林校尉不知……”
賀蘭春華回手捂住了毛振翼的嘴,毛雙兒十分機智地接著哥哥的話,說道:“說你們不知在搞什么,所以……”
賀蘭春華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并且狠命向宋和打眼色求救。
☆、第73章 千里之外
阿潤走過來,抬手想打賀蘭春華,卻怕牽動他的傷,于是只道:“大人,你怎么領(lǐng)頭胡鬧!”看賀蘭春華戴著斗笠的模樣,又氣又擔(dān)心。
賀蘭春華本能氣短,辯解道:“不是我領(lǐng)頭的……”忽然感覺自己的口氣有些弱,怕是在林楓面前沒有面子,于是昂然道:“我看天氣不錯所以出來走走,如何?”
阿潤見他裝模作樣之態(tài),一臉嫌棄:“光走走怎么成,你不如跑呀。”
賀蘭春華喝道:“大膽!”忽地牽動脖子傷疼,暗吸了口冷氣,不敢再逞強。
阿潤哼了聲,極為不滿,見他呼痛,便忙過來:“別動!”踮起腳尖查看他的傷處,見沒什么異樣,這才松了口氣,卻道:“活該!”
賀蘭春華瞪她一眼,心道:“如果不是你鬼鬼祟祟跑出來,我哪里要這么沒面子的跟上來呢!”
兩人“爭執(zhí)”之時,旁邊四人便都看著。
林楓笑看這幕,望著阿潤小心地扒看賀蘭春華頸間紗布看他的傷,滿臉關(guān)切擔(dān)憂,又看賀蘭春華垂眸看阿潤,臉色仍是假裝的肅然,可卻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雙眼中滿是柔軟的……
林楓見此情此境,心中竟有一股淡淡地酸意浮現(xiàn)。
林楓道:“在此遇到大人就再好不過了,我正有件事想要跟大人商議。”
賀蘭春華回頭,若有所思看著林楓,道:“好。”
阿潤看看林楓,又看看賀蘭,不知為何覺得有些不放心,想來想去,便跟賀蘭春華道:“大人你留神點,記著別亂動,傷口裂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賀蘭春華道:“我又不是孩子,當(dāng)然知道分寸!”
阿潤不屑一顧道:“你要真知道分寸就不會跑到這兒來了!”
賀蘭春華竟無言以對。
宋和跟阿潤領(lǐng)著毛家兩小走開數(shù)步,林楓目送他們離開,便跟賀蘭春華道:“之前阿潤喜歡我……”
賀蘭春華色變:“那是過去的事了。”
林楓挑了挑眉:“可是剛才她在我跟大人之間,卻明顯更擔(dān)心大人一些。”
“那是因為我有傷在身……”賀蘭春華說到這里,忽然打住:“何意?”
林楓道:“沒……對了,我們來說正事吧。”
賀蘭春華瞪著林楓,他隱隱猜到林楓前一句是什么意思,可是林楓不說,他的心就無法踏實,更無法完全地得意跟高興,只好哼道:“什么正事?”
林楓道:“大人想知道昨晚上我為何突然離開嗎?”
賀蘭春華一怔,臉色逐漸肅然。
林楓道:“我知道以大人之能,恐怕已問過那采花大盜,也已知道了我為何而走……”
賀蘭春華道:“你是去找白芳姬了?她怎么說?”
林楓低頭,眼底泛出一絲淡漠笑意:“我本來,是想去找她的,可是我在程府門口徘徊了一個時辰,我終于還是沒有進去。”
賀蘭春華問道:“為什么?”
林楓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為什么?
他很該沖進去,質(zhì)問芳姬,為什么竟能那么逼真地跟他演戲,為什么竟能無中生有,把假的說的比真實還更真實,竟叫他無法不信,甚至覺得連疑心她都是一種罪過。
他曾很喜歡芳姬,覺得她善良,懂事,聰慧……所有他對女性美好的期望,她應(yīng)有盡有。
他不敢去懷疑,更不想去懷疑,甚至覺得她搖搖欲墜,也都不肯去推上一把。
可是直到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對真相,他所奉若神明的那個模樣的芳姬只是個假相,在真正的事實面前,她完美無瑕的臉土崩瓦解,露出底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
那才是真正的芳姬。
林楓迷惑,他到底愛上的是誰?
那天晚上他滿心屈辱跟憤怒,想要當(dāng)面質(zhì)問芳姬,為何竟會欺騙他,為何竟會做下那些惡事,但是最終他又放棄了,他看著眼前燈火輝煌的程府大門,終究轉(zhuǎn)身離開。
那里頭供奉的是他昔日曾如同至寶般的人,而他,從此之后,不想再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