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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獄卒渾身發冷,賀蘭春華道:“伺候他上去!”
差人們領命,便把王獄卒拽起來,架上這刑具,因為許久沒用,手法都十分生疏,費了點功夫,才把人固定。
王獄卒被架其中,只覺自己如俎上肉,不知所措。賀蘭春華道:“用刑?!陛p輕一聲,兩邊差人推動刑具,王獄卒手腳身子騰空,往兩邊拉伸開去。
賀蘭春華淡淡道:“聽聞此物是來俊臣所制,叫什么‘大鵬展翅’,如今看來倒也貼切。”
差人們用力又一推,王獄卒只覺得手腳都要被撤離身體,一時尖聲大叫。
兩邊差人們見狀,也都面無人色。連對王林恨之入骨的洪曉,也看得心驚肉跳。
賀蘭春華卻面不改色,聽著王獄卒的慘叫,反道:“取鞭子來?!?
刑房的差人嚇了一跳:“大人?”
賀蘭春華掃視過去,差人才反應過來,忙去取了鞭子。
王獄卒正在魂不附體,看著鞭子捧了上來,雙眸瞪得幾乎飛出。賀蘭春華看了眼鞭子,仿佛覺得較合心意,便道:“給我打?!?
差人膽戰心驚領命,轉身挪步到了王獄卒跟前,王獄卒睜大雙眼,眼睜睜見差人舉起鞭子,刷地一鞭打落,頓時皮開肉綻,血濺四處。
王獄卒仿佛覺得自己已身首異處,死在眼前,再也受不了,尖叫道:“大人,我招了,我招了!”
賀蘭春華冷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不吃點苦頭,你這狡徒絕不肯吐露實情。”
王獄卒招供,那朱大在牢房中亂叫亂嚷,他也是聽到了的,不僅聽到,而且留了心。
因王林嗜賭成性,他便想不如借機向白柔詐點銀子,不料他上門之后,白柔正因洪曉拒絕了她的提議而一籌莫展,王林自己送上門來,正合她的心意。
王林本來所想,最多只能敲個二三十兩,沒想到白柔應他,若是讓朱大從此閉口,便給他一百兩為報酬。
大牢里偶爾風寒,也會死個把人,王林左思右想,便答應了她。
那夜,等洪曉走后,陳獄卒睡著,王林便給朱大送了一餐加了蒙汗藥的飯,好言好語地哄住了朱大。
朱大因晚飯被他踢了,正肚餓,當下不疑有他,吃的精光,王林趁機將他吊上了房梁,作出自縊之狀。
第二次王林去見白柔的時候,便是殺死朱大之后,前去要酬金的。
至于最后一次前去,則是因為賀蘭春華打草驚蛇,王林想去再敲一筆,不料芳姬去了程府,讓他撲了個空。
賀蘭春華道:“似你這等死不悔改的兇徒,本縣倒樂得你嘴硬不招,知法犯法,只判你一個死實在是太便宜了,要讓你嘗嘗作奸犯科的苦果才快我心!”
他冷冷一笑,看了主簿記錄的供詞,見確鑿無疑,便發簽子,命人前去捉拿白柔歸案,另一方面叫人去王林家,把剩下的臟銀取回。
之前賀蘭春華命人盯著兩名獄卒跟洪曉,宋和回來回稟,這三人之中,姓陳的那位,一離開縣衙后,便直接回家去了,并未有所行動。王林回家之后,卻換了一身衣裳出來,溜溜達達,卻了賭坊。
衙差們問過賭坊老板,知道王林這幾日不知哪里發了財,十分地闊綽,還了之前的欠賬不說,零零總總在這里花了有四五十兩銀子。
衙役們兵分兩路,一路往王林家,去取回剩下的五十兩臟銀;另一路便去白柔的外宅,不料才出門,趕上那順兒正在堂外聽熱鬧,便叫道:“大人,白姨娘如今在程府呢!”
衙役們聽了,便直奔程府而去。
趁著這時空閑,賀蘭春華便先退到后堂,喝了口茶,又問宋和:“不知阿潤回來了不曾?”
宋和去后院查看,頃刻回來道:“還沒回來?!?
賀蘭春華愣了愣神兒,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便對宋和道:“你親自去周圍找找……再派人去苗家看看……”
宋和去后,賀蘭春華心頭莫名地有些煩躁,忽然差人來報,說是前去王林家的衙役回來,果然按照王林供認,在米缸里找到了銀子。
賀蘭春華把茶杯一放,呼了口氣,昂首闊步重回堂上。
☆、第59章 夫妻之情
就在賀蘭春華堂上審案的時候,在程府,也正有一場風云變幻。
自送走了趙弄晴,程夫人回到府內,微微昂首,對管事媽媽道:“收拾東西。”
管事媽媽遲疑未動,程夫人斥道:“還愣著干什么?速去!”
管事媽媽為難地答應了,便退下。
此刻程老爺跟程百舸正在旁邊,程百舸便好奇地問:“娘,收拾什么東西?”
程老爺也問道:“夫人,莫非你要出門?”
程夫人回頭,看向程老爺:“老爺,我問你,自打我嫁了你后,可有什么對不住你的地方,可曾做錯過什么事?”
程老爺愣了愣,然后笑說:“夫人這是怎么了,說的哪里話,夫人素來賢德,從不曾有什么對不住我的地方,更不曾做錯什么。”
程夫人一笑:“既然如此,那么老爺就不會休妻了,對么?”
程百舸大驚:“娘,你說什么?”
程老爺也驚了一跳,忙道:“夫人說什么?休妻?我怎么會休妻?”
程夫人看程百舸一眼:“百舸,你不必著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程百舸惶惑不安,站在旁邊。程夫人才轉向程老爺,道:“老爺,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和離吧。”
程百舸跟程老爺齊齊色變,簡直無法置信,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什么?”
程百舸上前一步,拉住程夫人袖子,喚道:“娘!”
程老爺也走過來:“夫人,可是在跟我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