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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逼迫你,你可以再想想,橫豎……不著急。”賀蘭春華的聲音,亦如春風拂面,絮絮善誘,叫人心跳加速。
這幅熟悉的口吻,讓阿潤想起,那天自己初入縣衙被他召見,他正也是這幅模樣……
當時阿潤不覺得如何,但是現在看,感覺卻鮮明起來,賀蘭春華端莊坐著,寬大的官袍更讓他顯出幾分威武之氣,加上那副口吻臉色,讓阿潤想到當地的一句諺語:南陽諸葛亮,穩坐中軍帳,擺起八卦陣,專捉飛來將。
正偷看中,毛雙兒小聲道:“跟六叔說話的是誰,我不喜歡他。”
阿潤道:“其實長得不難看,只要不是個壞人……”
毛振翼道:“分明難看死了,你的眼神很有問題。”
阿潤驚訝,在毛振翼頭上敲了一下:“不許這么跟我說話。”
這功夫,那邊賀蘭春華已經起身:“蘇兄,時間不早,我不留你了,橫豎來日方長,等此案完結,再跟你好好說話。”
蘇明喉頭動了幾動:“謝……賀蘭兄。”
阿潤看著兩人的舉止,小聲道:“我怎么覺著怪怪的。”
毛振翼已經跑到她身后去:“笨蛋,他們要出來了,你還看,要給六叔捉住了……”
阿潤低呼了聲,眼看賀蘭春華陪著蘇明走了過來,便急忙拉住毛雙兒往旁邊跑去。
剛跑了十幾步,就聽到身后賀蘭春華道:“阿潤,雙兒,站住。”
阿潤訕訕站住,毛雙兒回頭,擺手道:“六叔,我們沒有在偷聽。”
阿潤捂住她的嘴:“童言無忌,大吉大利。”
賀蘭春華不理他們,正好宋和前來,賀蘭春華便叫宋和送蘇明出去,阿潤跟毛雙兒偷偷地欲溜走,賀蘭春華已經來到身旁:“阿潤,你跟雙兒是從哪里弄得這樣?”
阿潤道:“弄得哪樣?”低頭看向毛雙兒,頓時驚呼,卻見小丫頭原本白皙的臉上多了幾道黑色痕跡,花里胡哨,簡直像只小老虎。
阿潤看看雙手,才發現手上全是木炭色,大概是剛才捂住雙兒嘴的時候,給她蹭上的。
賀蘭春華嘆了口氣:“快去洗干凈。”阿潤如蒙大赦,要走時候,又問:“大人,你跟那個蘇明是……什么意思?”
賀蘭春華聽她問,便看她:“哦?你問這個干什么?”
阿潤道:“我剛才在外面聽他們說這個人水旱都通,大人你明白什么意思嗎?”
賀蘭春華轉過頭去,阿潤看看他的臉色,試探問道:“看樣子你是明白的……那能不能告訴我?”
毛雙兒也道:“我也想知道……”
賀蘭春華本想發作,聽到毛雙兒問,卻又啼笑皆非,便瞪阿潤一眼道:“現在不行,改天……我再親自告訴你,現在快點帶雙兒去洗干凈。”
阿潤總覺得賀蘭春華的口氣底下壓著一絲……威脅似的。當下急忙拉著雙兒飛跑離開,洗干凈了手臉,想到毛雙兒還沒吃飯,正要想法兒,卻見毛振翼手中捧著個罐子,嘴里咀嚼著走進來,邊走邊道:“好吃。”
阿潤忙叫住他:“大毛,你在吃什么?有好吃的也不分給妹妹?你妹妹還沒吃早飯呢。”
毛振翼道:“我也沒吃……剛才我在屋里找到的這個,真好吃。”
阿潤道:“是嗎?我嘗嘗。”她走過來,見毛振翼手中碰著的,竟是一小壇的炒花生,拈了一粒吃了,嘎嘣脆,又香的入味。
毛雙兒也擠過來:“什么這么好吃,讓我嘗嘗……”
三個人坐在桌邊,圍著花生吃,吃了小半罐。阿潤吃得津津有味,贊道:“不比我娘炒的差,你從哪弄來的?”
毛振翼道:“從妹妹的房間,不知道誰放在那里一個籃子,里頭好多……我嘗了嘗,有的太咸了……”
阿潤目瞪口呆:“一個籃子?那是我的東西!啊……大毛,你拿了我娘給我做的好吃的……啊……”阿潤有點崩潰。
“那是你的?我不知道……但是這個歸我了!”毛振翼聽了,抱起小壇子,跳起來跑出門去。
阿潤也隨之跳起,尖叫:“大毛,你給我回來,那是我的,不許吃!”
阿潤如風一樣出門,對面正好來了一人,倉皇間便撞了個滿懷。
阿潤捂著腦袋抬起頭來,正對上賀蘭春華的雙眼,他挑眉道:“又在干什么?你們兩個你追我逃的,玩上癮了嗎?”
☆、第34章 三斬之威
阿潤要掙扎,卻給賀蘭春華握著手腕,動彈不得,只好告狀:“大毛偷了我的吃的!”
賀蘭春華回手,把身后的毛振翼也拉出來:“小翅膀,你干什么了?”
毛振翼見逃無可逃,即刻捧高罐子,諂媚道:“我在屋里發現的這個,不知道是阿潤的,六叔你嘗嘗,太好吃了。”
阿潤正驚訝,賀蘭春華已經伸出手指,拈了一粒花生,輕輕一咬,臉上露出贊許之色:“咦,別有一番風味。”
“什么?”阿潤張口結舌,心中升起一股不詳之感,仿佛看到那幾個不翼而飛的油塔在眼前飛舞,急忙制止:“大人,那是我的,你不要亂吃。”
“嗯嗯,”賀蘭春華又吃了兩粒,慢條斯理地:“我剛才聽說你把廚房燒了?”
“哪有啊,我只是不太會生火,所以弄得煙大了一點兒。”阿潤掩飾,小小咳嗽了兩聲。
毛振翼叫道:“什么?那叫大了一點兒?”
阿潤暗吸冷氣,磨了磨牙,笑著瞪他:“是的大毛,就是大了一點兒沒錯。另外我很奇怪,為什么你的嘴塞得這么滿居然還能開口說話呢。”伸出手去,嫌棄地把毛振翼的臉推開。
賀蘭春華卻云淡風輕地:“倒也沒什么,所幸沒燒起來,這壇果子就當作賠償吧。”
阿潤呆若木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