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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見你,請你從我眼前快速消失!”舒琉璃面朝里,背朝外,嗓音冷漠如霜。
“好!”沉默了良久之后,冷逸寒收回一直凝聚在她身上的視線,薄唇輕啟,輕輕地應道;隨即起身,然后慢慢走出了房間。
他會等,哪怕等到天荒地老,他都心甘情愿。
聽著房門“吱呀”一聲被關上,弓著身子朝里躺著的舒琉璃暗自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后轉過身子,平躺著,雙眼空洞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神情黯然。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到底算什么?他有什么資格這么做?
淚水,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溢出眼眶,順著光潔的雙頰,一滴又一滴盡數滴進枕頭里,悄然無聲,化為一抹冰涼。
不想看到他,一點也不想!
心,在那天那一刻,在他決絕離去的那一刻,已經死了!
沒有為一個男人心動的日子,她已經習慣;死過一次的她,現在只想好好珍惜以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守著這一方美麗而寧靜的小天地過足自己滿足的小日子,將小寶撫養成人,將閨女打扮得漂漂亮亮,讓小貝開心地自由地在這美麗的林間撒歡著……走了更好,讓一切恢復到原來的模樣,她會把身體盡快養好,然后繼續快樂生活。
于是,這樣想著,她便釋然了。
閉上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可為什么,心里卻有種鈍鈍的、酸酸的難受感覺?
而,此刻,屋外“小地叔叔,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小寶換下一身濕衣服,剛從屋子里走出來,便看到提著斧頭的玄地帶著大家伙朝山上走去。
“砍木頭蓋屋子。”玄地頭也不回地應道。
“蓋屋子?給誰蓋?”小寶趕緊屁顛屁顛跟了上去,這樣的熱鬧事,不能少了他。
“小寶,你很笨耶!當然是給宮主蓋的嘍。”玄地學著小寶通常說話的語氣和表情,惹得身后的人都大笑了起來“玄地,你在賣萌么?”小寶使勁拿眼睛瞅了他半天,然后涼涼地說道。
“什么意思?”作為扎扎實實古代人的玄地,肯定不明白“賣萌”為何物,所以,神情很迷茫。
“娘經常說小寶喜歡賣萌,那是夸小寶的意思,你怎么為什么嗎?”小寶偏著頭,眨巴著水晶般的大眼睛,整個一副無害單純的小模樣,特別的惹人愛。
“因為”賣萌“是好話。”玄地自信滿滿地說道。
“錯!因為賣萌如果用來形容小孩的話,那就是表示夸獎哦;但如果用來形容大人,并且還是一個老爺們的話,嘖嘖……”小寶說道最后,便住了口,搖頭晃腦地瞅著玄地,小嘴里還配合著生動的表情“嘖嘖”作響,惹得玄地一把將斧頭別在腰間,然后彎腰一把將地上站著的小屁孩高高舉起,威脅十足、兇神惡煞地說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不然的話……哼哼,你知道后果會很嚴重的。”“叔叔,你不怕影姑姑了么?”小寶被他舉在頭頂,一點也不見驚慌,只是那雙水靈靈的大眸子透著一股子狡黠的光芒。
“我怕她?笑話,我一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豈會怕一個小娘們?”玄地大言不慚地瞪著眼睛說道。
“影姑姑,你聽見了么?”突然,小寶沖著旁邊的一棵樹叫了一聲,隨即,一抹紅色的影子便從樹上飄然而下,玄影手握紅蛇,邁著小碎步,一步三搖地朝玄地走了過去。
“你剛剛說什么?能再說一遍么?”玄緲裝著若無其事地問道。
“你……你怎么在樹上?”此刻的玄地哪還管得了小寶,連忙將他放下,然后瞅著玄影,干巴巴地笑著問道。
“喂小紅蛇嘍,它餓了。”將手里的小紅蛇突然放到玄地的眼前轉了一圈,待他處在驚嚇時,又收了回來。
“是,它餓了,您忙吧,我去砍樹給咱主子蓋房子。”玄地一臉諂媚地說道,差點沒點頭哈腰了。
“不給我蓋么?”這是威脅么?
誰敢說“不是”?
“蓋蓋,我一定給您蓋最舒服最大的,您看怎么樣?”“不怎么樣,主子才應該住最大最舒服的!”“您老教訓的對!”“嗯,去吧!”“是,小的告退!”得到特赦令,玄地立馬閃了,愛誰笑誰笑去,反正他發誓,以后再也不打腫臉充胖子了,怕女人就怕女人唄,有的男人想怕還撈不著呢。
于是這樣想著,他便釋然了。
“唉,真是丟我們男人的面子啊。”小寶將身子倚在樹干上,瞅著迅速消失的某男人,無比糾結的哀嘆一聲。
這個時候,他也不想想,誰才是罪魁禍首?
“你是男人?”玄影瞅了他一眼,涼涼地問道。
“你是在懷疑我的性別?玄影,我覺得你問這個問題,就是傷我小寶爺的面子。”小寶一聽,立馬不干了。
你可以說他什么都可以,但請,不要懷疑他作為純爺們的性別,這是絕對的侮辱人。
“切!”玄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大步朝不遠處的房子走去。
“你什么意思?”小寶趕緊跟上,皺著小眉頭,嘟著小嘴不悅地反問道。
“此刻,姐不想和純爺們進行交流。”“無語!”小寶擦了擦額頭上掛著的黑線,無語地瞅著前面走著的某女子,心里默念:此女越來越不像話了,在小寶爺面前還敢自稱是“姐”?
因為是順產,雖然流了不少血,但也許是因為鳳凰蟲的原因,舒琉璃在當天下午就能下床走動,當她獨自一個走出來的時候,卻一眼便看見那個身穿黑色錦袍背對著她而站的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
他怎么沒走?
也許是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男人轉過身來,當他看見站在房門旁的舒琉璃時,立馬大步走了過來,并伸手將她扶住:
“怎么起來了?是不是想上茅廁?來,我抱你去。”冷逸寒說著,就彎下腰,伸手,正要將她抱起,卻被她閃開了。
“為什么還不走?”舒琉璃站在一旁,沒有去看他,而是將視線落在綠油油的草地上,神情淡漠,對身旁的男人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態度。
“為什么要走?”面對她對他的冷漠,冷逸寒卻好心情的勾唇一笑,性感的薄唇處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看得從遠處跑來的小寶,不禁驚呼一聲:“那個誰,你笑得那么不懷好意,是想再次勾、、引我家的風韻猶存娘親么?”“小寶!”舒琉璃一聽,不悅地低喝一聲,一張臉同時莫名其妙地立馬紅了一半。臉上突如起來的炙熱,讓舒琉璃尷尬地垂下了頭去。
舒小寶,欠收拾了!
“不是再次,而是繼續。還有,我不是那誰,你可以繼續叫我叔叔,還可以選擇叫我”爹爹“!”視線落在身邊小女人那張緋紅的雙頰上,冷逸寒唇角的弧度愈發的大了,漆黑的雙眸之中透著炙熱的光芒。
“你休想!”舒琉璃聽他這么一說,立馬抬起頭來,瞪著雙眸,語氣堅決。
“九娘……”那雙充滿了炙熱的眸間,透著一股子寵溺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