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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項元奐睨了他一眼。
“就……就是……郡……郡主,郡主她還跪著。”
項元奐的臉倏的拉下,語調變的凌厲:“她想跪就讓她繼續跪。”
“可是,世子爺,現在外面在下雨,郡主從小就容易生病,再淋下去,她的身子恐怕會承受不住。”
“她的身體承受不住?在她決定讓幻妹妹身陷險境的時候,她有沒有想過幻妹妹的安危?”
“世子爺,郡主可是您的親妹妹。”
“如果她不是我的親妹妹,你以為她現在還能活著?”項元奐不耐煩的伸出手掌,示意王全不要再說:“好了,我心意已決,你不要再勸了。”
王全的嘴巴動了動,只得將話咽了回去,然后嘆了口氣。
只能說,這一次項昕樂做的是當真太過分了。
難怪項元奐會生氣,不僅如此,還差點令項元奐喪命。
外面的狂風肆意的拍打著窗子,將窗子吹的呼啦作響,屋外風雨正緊,王全只能在心里希望項昕樂會無事。
經過昨晚的一場大雨洗禮,天空湛藍如洗,偶有一朵白云飄過,早晨時分,幾只鳥兒嘰嘰喳喳的窗外叫個不停,陽光被窗簾揉碎了灑進房間內,微風調皮的掀著窗簾的一角,不時的探進窗簾內。
房間內榻上的人兒,臉色雖然還帶著幾分蒼白,已比昨天多了些生氣。
卷翹的長睫輕顫了顫,露出了底下烏亮的眼珠。
這一覺睡的好沉!
白千幻的目光掃了一眼四周,陌生的景物讓她微微詫異,僅想了一下便知曉這里是在哪里。
此時,房間內空無一人,只余屋內還殘余的一絲血腥味,提醒她昨晚的事實。
手指探向背后,厚厚的一層紗布裹著她,稍稍動一下,便覺得傷口處傳來絲絲的痛。
只不過,這痛意比昨天晚上好太多了。
正想著間,一人推門進來,一眼看去,竟是畫眉。
看到白千幻醒來,畫眉面露喜色,趕緊把手里的水盆放在屋內的盆架上,再奔到榻邊。
“大小姐,你總算醒了!”
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喉嚨干澀的難受,令她難以發出聲音,她艱難的吐出一個字:“水!”
“大小姐是要喝水嗎?奴婢馬上給您倒!”
溫熱的水滑入喉嚨,干澀的喉嚨經過溫水的潤澤總算舒服了許多。
“大小姐還要喝嗎?”
白千幻搖了搖頭。
“你怎么會在這里的?”白千幻奇怪的問了一句。
畫眉一邊把杯子放回去,一邊笑答:“昨晚世子爺派人來尚書府接奴婢,奴婢就來了。”
原來是項元奐的杰作,有畫眉在這里,白千幻感覺自在了許多。
“項元奐人呢?”
畫眉曖昧的笑答:“世子爺說有事情要處理,早晨就出門了,臨走時還說讓小姐您不要擔心!”
白千幻的嘴抽了一下,自從鼻子里哼出聲來:“他愛去哪去哪,誰會擔心他!”
現在連畫眉都開始嘲笑她了,她懊惱的呻吟一聲。
“對了,郡主還在門外跪著呢。”畫眉拉開窗簾的時候回頭說了句。
趴的時間久了,白千幻覺的不舒服,剛想換個姿勢,就聽到畫眉的話。
“郡主?你是說項昕樂?”
“可不就是她嘛!奴婢昨晚上到的時候,那時候就在跪著,世子爺走的時候她在跪著,剛剛奴婢悄悄的看了一眼,她還跪著呢,旁邊還站著丁將軍!”
項昕樂跪在那里,無疑是想求得項元奐的原諒。
居然跪了一夜!
“畫眉,你扶我起來。”
“大小姐,您要做什么?您要什么的話,奴婢拿給您,您現在的身上還有傷,不能亂動的。”
“扶我起來!”白千幻面無表情的重復,話中是不容違抗的威嚴。
畫眉嚇的趕緊點頭:“是,大小姐!”
大門口處,項昕樂如根柱子般的跪在那里一動不動,她的身下還殘留著許多水漬,膝蓋被埋在泥土里幾公分,模樣甚顯狼狽,凌亂的發下,臉色很是蒼白。
白千幻被畫眉扶到門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旁邊路過的路人,不時的側目,而在項昕樂的旁邊還站著一身正氣的丁遠山,手里的配劍,威懾著眾人不敢停步多看。
當看到白千幻出現,丁遠山的眼中一亮。
“白姑娘!”丁遠山一向直爽的向白千幻點頭致意。
“丁將軍好!”白千幻笑了笑,佯裝沒有看到地上跪著的項昕樂:“看來,軍中的待遇太差,堂堂丁將軍居然淪為劉府的守衛。”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嗯,老天保佑,我還活著。”
丁遠山瞥了一眼身側的項昕樂,經過昨晚的那場風雨,項昕樂早已體力不支,一直在支撐著身體倔強的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