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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下的雙手捏緊成拳,白千幻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項元奐看出端倪來。
學醫之人,必要精通心理學。
項元奐這個人表面看起來似乎紈绔不堪,但是,這兩天的所見所聞,讓她不能對這個男人放松戒備。
平靜無波的水眸毫無怯弱的迎視項元奐的鷹眼,眼中透著幾分慧黠和戲謔:“莫非世子爺半個月前與某人一夜風流,世子爺以為那人是我。”
“那晚剛好你在香滿樓用膳,后來便不知所蹤!”項元奐仍死盯住她的眼睛不放。
白千幻不慌不忙的解釋:“用完膳之后,我自然就回到尚書府了。”
“可是,尚書府的守衛只看到你的貼身丫鬟畫眉回來,卻不見你,而且,你的丫鬟行色匆匆,并向人尋問你的下落。”
“哦,畢竟當時我即將嫁入恭親王府,未出閣的姑娘出入混雜場所,會被夫家白眼,為免太惹眼,就與畫眉分開而行,我是從后門悄悄溜進楓園的,門前的守衛自然不知曉。”
“你院子里的小丫鬟也未見過你回房!”
這項元奐果然是個精明的人,在找她之前,看來已經調查了許多。
白千幻鼻中逸出一聲輕笑:“我剛剛不是說過了,我是怕惹眼,畢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信,甚至,我去香滿樓用晚膳的事情也甚少有人知道。”
不得不說,白千幻回答的非常完美,話里沒有半點漏洞,甚至是合情合理,看起來沒有半分可疑之處。
恰恰就是這種完美的回答,更讓項元奐懷疑。
她下意識對他的抵觸,初次見面他懷疑她時,她故意的撩衣動作,還有她身上令他感覺熟悉的體香,甚至是抱著時的觸感,都與那晚的女人相合。
項元奐端過她擱在桌子上的茶杯,就著她喝過的位置,將剩下的半杯殘茶喝下,再將杯子推回去。
她皺眉把杯子推了回來,重新拿了個空杯出來,這個動作代表她的厭惡。
“你很討厭我?”
“世子爺知道就好!”她懶的與他虛應:“大半夜的,世子爺與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著實不合適,如果世子爺是想探郡主的安危,請出門,隔壁東廂房的右側房間。”
“幻妹妹有沒有興趣與我打個賭?”
打賭傷財又傷身。
“不打!”
項元奐邪肆一笑:“不賭就代表幻妹妹心虛,不敢與我打賭!”
手指緊扣在掌心,理智提醒她,不能被他的激將法所激到,可是,偏偏心里又咽不下那口氣。
“賭什么?”
“就賭那晚的女人是幻妹妹你。”
咬緊牙關逼迫自己鎮定,白千幻表情稍顯自信的下巴輕揚:“世子爺輸定了,請世子爺準備好十萬兩黃金,親自送到尚書府。”
項元奐嘴角的弧度拉大。
“但是,倘若本世子贏了呢?”
倘若本世子贏了呢。
這幾個字聽在耳中是那么刺耳。
剛說完‘賭什么’三個字的時候,白千幻就已經后悔了,如今,話已如潑出去的水,她只能硬著頭皮迎戰了。
“不會有這種結果的,世子爺若是現在想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你這么想讓本世子反悔,莫非你是在心虛?”
“當然不是,我是怕世子爺舍不得十萬兩黃金會反悔!”她矢口反駁。
“這你無需擔心,本世子還會舍不得十萬兩黃金?”
這就是豪門敗家子弟,坑爹啊!
“不過,世子爺要怎樣判斷我們兩個的輸贏?”這是她最好奇之處,不知他憑何這么肯定他自己會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當日在香滿樓設計給你下藥,又給爺我下藥的人,同為當朝丁大將軍之子丁遠山,如今正出征在外,他已來信與我,兩日后即回到京城,只要他當面指認,自然就能分出勝負。”
白千幻捏著衣袖的兩手驟然一緊。
她差點就忘了這一著。
當初她被下了藥之后,迷迷糊糊中,有感覺到被自己糟蹋的男人也是被下了藥的,他們之后,還有一個推手丁遠山。
最近這個連連征戰大勝而歸的朝廷新寵,威猛程度,完全不減當年的丁大將軍。
這樣一個英雄般的人物,居然與項元奐是朋友。
看出她神色有變,項元奐興味的瞇眼。
“怎么,害怕了?”
“當然怕,不過,我怕的是,丁將軍與世子爺聯合欺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廝出了名的正直,這一點你無需擔心。”
白千幻的嘴角抽了抽,正直會給他們倆下藥?既然是項元奐的朋友,定也是一丘之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相信他才有鬼!她得好好想想對策了。
因為太過專注想對策,她忽略了項元奐還沒有說她輸了的懲罰。
遠在邊關正準備回朝事宜的丁遠山連打了兩個噴嚏。
丁遠山的副將劉強關心的問:“丁將軍,您不會是得了傷寒了吧?”
摘下頭上的頭盔,丁遠山摸了摸鼻子,略顯粗獷的俊容露出幾分疲態:“這一段時間一直風吹雨打都沒得傷寒,哪就這么容易就病倒?大概是有人在背后罵我!”
“您在作戰時的指揮出神入化,擒了賊將,又將敵軍打的落花流水,將士們對您崇拜都來不及,怎么會罵您?”
“京城里不滿我的人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