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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英雄和罪人

為了演戲更逼真，蘇林特意讓蘇瑤將他弄暈帶回船上。

當蘇林醒來時，船上已經歡聲笑語一片，所有人都從絕望中走出來，mermaid號再次啟動，終于脫離了黑暗深海，回到陽光燦爛的海面上。

一天后，mermaid號平安到達海港。

此時的海港上停泊著數量可觀的大小船只，軍用潛水艇尤其多，更有重兵把守出入口。游客們在肅穆的氣氛下乖溜溜下船離開。

蘇林戴著一頂太陽帽和墨鏡，牽著蘇瑤，身后跟著九名保鏢以及妮娜的遺體。

走出海港后，蘇林吩咐：“芮雪，你們先通知妮娜的家人去殯儀館。妮娜盡忠職守非常優秀，人死不能復生，我只能盡量彌補她的家人。”

芮雪點頭，帶著幾人離去。保鏢就是拿性命去賭博的職業，越是高級的保鏢越死得快，入行就知道這點，簽合同時更有正規的法律條文，如果受傷該怎么補償，如果喪命又該怎么補償等等。

妮娜是單親家庭出生，身為長女，亦是家里唯一的進化者。蘇林雖然很不著調，但是對美女向來客氣，對自己選擇的保鏢更是如此，在殯儀館里看到妮娜的家人，弟妹都很年幼，母親很懦弱，除了哭，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反而是年幼的妹妹紅著眼睛瞪蘇林，道：“我姐姐說給你當保鏢她很開心，因為你和你爸都是人類的英雄，是你們讓她成為進化者擁有了力量。但是我和弟弟都很討厭你和你爸。”

蘇林一愣：“為什么？”討厭蘇澤洋教授和蘇林教授？汗，那兩個人根本不認識這少女吧。

“因為太不公平了，進化者什么都好，就算是一樣的工作，他們工資比普通人高。憑什么進化者高高在上？軍隊里九層軍人都是進化者，我們普通人就算想當兵都不夠資格。人和人之間本來就不公平，但是你和你父親的出現讓人與人之間越來越不公平，從出生開始就拉開了距離。進化者生下來就可以選擇好學校就讀，但是我們卻只能挑選垃圾學校。還有我爸爸，他也是進化者，呵呵，不過在我母親三十后，他覺得我母親不漂亮了，所以拋棄了她。你聽起來是不是很耳熟啊？你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也害了你自己，因為你老了，沒以前好看了，所以元首才會拋棄你。”

少女說的似乎很解氣的笑了笑，笑容中又帶著幾絲膽怯，見蘇林沒說話，她又壯大了膽子繼續說：“你和你爸根本就不應該研究進化液，或許這就是報應，全球一半人進化了，其中卻不包括你父親和你，你父親就算是英雄可是只能早早病死，你就算少年天才，現在一樣不幸福。可是你們都活該，民間還有更多的普通人因為你們而變得不幸。”

“在進化者眼里你們是英雄，但你們在我這樣的普通人眼里是罪人。”

少女說著又抽噎道：“我們家還算幸福的，因為妮娜姐姐一直照顧我們。可是現在她死了，我想她應該死得很開心，誰讓她那么崇拜你。我沒想到這輩子還可以見到你，所以今天就算你不高興，我也要說出來，以后我就沒機會了。

蘇林笑了笑：“可惜你找錯了對象，蘇林教授聽不到了。不過我覺得小姑娘你偏激了，最起碼你從來沒有殺過怪獸是不是？”

少女一愣，咬唇不語：“我怎么可能殺得過怪獸……”

“這不就得了，你殺不過，大家都殺不過，等著被怪獸吃掉嗎？如果沒有進化者，你現在哪還有機會在這里訴苦。還有，你不能光嘲笑蘇澤洋和蘇林教授，因為你其實一點資格也沒有，他們和你一樣是普通人，但是他們為什么受人尊敬？因為人家有腦子啊，人家用腦子干活。還有你的姐姐，她用生命為你們拼搏了優渥的生活條件養育你們全家，你討厭進化者？討厭你姐姐？那你干嘛用她的錢。”

“你胡說，我沒有討厭妮娜姐姐。”少女憤懣。

“那你在她的葬禮上嘲笑她崇拜的教授是不是很不應該？”蘇林挑眉道，少女的這種訴苦情緒網上經常看到，的確很多普通民眾都認為社會的不公平，進化者和普通人，聽名字就有種階級差距。時間越長，積累的怨氣就越重。政府無論怎么調節都不可能做到完美。蘇林教授那種無私奉獻的偉大精神他做不到，也不想做，但是不妨礙他尊重那樣的人，人家父子好歹保全了人類。做人可不能忘本哦，就像他，再怎么混蛋也知道老哥很辛苦很偉大是最親的人，可以背棄沒見過的父母，但是不能背棄大哥。他覺得蘇林教授父子就很悲劇，辛苦了那么多還要被一半人憎恨辱罵。難怪，蘇林聰明一生，卻糊涂一時，直接用生命宣告結束了所有。如果他不是自己找死，最后估計和他父親一樣，奮斗一生，過勞而亡。承受了多大的榮耀，同時也承受了更多的詆毀。

少女焦躁，急慌慌反駁：“你為自己狡辯，我姐姐崇拜誰和我無關，我有理由討厭你，你難道能堵住我的嘴巴嗎？還是你想干脆賴掉賠償金？我說的都是實話，并不是只有我那樣想，很多跟我們一樣的普通人都討厭你和你爸爸，你走在大街上最好小心別人朝你扔臭雞蛋。”

蘇林蹙眉，芮雪忍不住插嘴道：“小妹妹你的思想還不成熟，今天我們是來送你姐姐一程，你不要在葬禮上找我們老板吵架。”

少女的母親著急拉住她勸慰：“你別說了，你姐姐會不高興的。”

少女氣呼呼的扭頭不理，看到姐姐的遺像又忍不住哭。

芮雪對蘇林道：“boss不用在意她的話，她其實是感到恐慌，因為家里的支柱倒下了，以后她們的生活會比較艱難。”

蘇林攤手：“我了解，這種深奧的階級問題還是交給偉人去發愁吧。賠償金在這張卡里，我多打了五十萬，以后看她們自己。”

蘇林逗留了一會就決定走人，剛上車，少女又追了出來：“蘇教授，之前的話我很抱歉……”

蘇林關門微笑：“蘇林教授不會和小女孩計較。”

車子朝別墅使去，蘇林無意識的撫摸戒指，到了家里，蘇林立刻回房上鎖，蘇星辰不一會憑空出現。

“大哥，你是先泡澡還是先吃飯？我給你訂制的衣服馬上就可以送來。”

蘇星辰打量臥房，揉著眉頭道：“先洗澡。剛才葬禮上那個妮娜是你保鏢？”

“對，為了保護我被人殺死了，很忠心的保鏢。”

“她是進化者？”

“嗯，怎么呢？”

“她的母親，妹妹和弟弟全是服用進化液后不能進化的普通人？”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