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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訕訕一笑。
皇帝擱下筆墨,看向諸臣,道:“正巧御花園的花開得正盛,諸位愛卿若是無事,倒不如一起去賞玩片刻。”
眾臣自是無有不應。劉大伴連忙吩咐下去,讓御花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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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天氣好,皇帝興致也高,身邊還有一個對各種花卉如數家珍的譽王,一路行來,不說長了見識,對譽王也是有了一份感嘆。
養花能養到這個境地,也是不一般了。
御花園中的話都是全國各地搜羅來的名貴品種,還有一些是外國進貢來的有錢都買不到的品種,譽王兩眼放光,仿佛沉浸在海洋之中。
等到了九色牡丹養殖之處,譽王更是雙目圓睜,面上滿是癡迷。
“如此極品……當真世所難尋。”
牡丹分為九色,如白色的景玉,紫色的首案紅,黑色的冠世墨玉,以及更為常見的魏紫姚黃趙粉之類。尋常人若能集齊這九色牡丹已是不凡,甚有奇異者有一花雙色,更是舉世罕見。當初外國偶然發現這株九色牡丹,驚為天人,便呈至上國,是為天子之德,籠罩世間。
九色牡丹,一瓣花瓣各表一系。此時金烏凌空而照,嬌艷的花瓣也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光,襯著原有的紅粉墨紫,更顯高潔圣靈,不流于世俗。
甫一打眼,譽王就移不開眼,周圍的大臣也是驚嘆連連。雖說去歲使臣呈上的時候大多臣子已有一面之緣,但再次一觀,仍舊是會被深深的驚艷。
皇帝束手而立,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譽王既這般歡喜,不若朕便命人將著九色牡丹送到王府,你替朕,好好侍養。”
譽王眼前頓時一亮,隨即期期艾艾道:“皇兄恩賞……然臣弟怕養不好這九色牡丹……”
皇帝淡淡笑著:“誰人不知這天下有名的花匠都被你搜羅進了譽王府,御花園伺候的匠人手藝怕都不及王府的人。”
譽王哈哈一笑,倒是毫不謙虛:“既然如此,那臣弟就謝過皇兄了。”
眾臣在一旁看著,面上呵呵地笑著,心下卻是各有各的盤算。
當初皇帝將那群狼的尸體賜給譽王的消息京城可謂無人不知,一些老臣本以為這是皇帝的警告,對這位表面上紈绔不已無所作為的譽王也起了些警惕之心,但今日再一看,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皇帝心,難以揣測。
君臣盡歡,正午的陽光也是越來越熱,眾人朝著御花園深處的涼亭處走去。譽王剛得了一株極品花卉心頭自是高興,一路上馬屁拍個不停,倒也能引起皇帝會心一笑。
途徑一處,夾道都是叢蔭樹木,林蔭深處幽暗莫名,隱約不可見。小道盡頭是一處涼亭,四方的輕紗隨風而動,瞧著便是愜意異常。
皇帝袖手走在前方,諸臣面上也不由添了幾分輕松。行至半道,忽聽一旁的叢林中傳來隱隱約約的曖.昧聲響,夾雜著女子嬌媚的低音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皇帝腳步一頓,劉大伴面色難看,一旁的眾臣則是有些尷尬。
皇帝偏頭示意:“去查查,光天化日,什么人膽敢在這兒傷風亂俗,敗壞宮闈。”
劉大伴立刻應是,招手吩咐一旁的小太監隨他而去。片刻之后,叢林之內傳出驚呼之聲,隨即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摩擦聲,緊接著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片刻之后劉大伴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皇帝面色冷沉:“怎么?”
劉大伴低頭愧道:“回陛下,那二人似乎對林子的格局十分熟悉,我們的人還未過去,他們就跑了。”
“跑了?”皇帝看著他,劉大伴應是,又低聲道:“只留下,一樣東西……”
劉大伴將手中藏著的玉佩塞到皇帝手中:“奴才不敢自作主張……”
皇帝垂眸一看,瞳孔一縮。
只見那玉佩質地上乘,其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四爪蟒,玉佩背面,則刻著一個小小的晏字。
皇帝眸光乍然一冷。
他轉手將玉佩收回袖間,神色自若:“派人去查。”
“是。”
經了這么一出,雖未明說,但眾臣面面相覷,也都敏感地察覺出了不對,直到到了涼亭處,也沒敢說什么。
皇帝不著痕跡地瞥了譽王一眼,并未多言。
涼亭處早有下人備好了茶水糕點,眾臣也都是人精,說來說去,沒人敢主動將話題引到方才的事情上面去。
皇帝悠悠地品著茶,掩在衣袖下的手卻在不住地摩挲著那塊玉佩,眉宇間難掩莫名之色。
劉大伴心下焦灼,四處看了兩眼,目光卻忽地一頓。
只見不遠處一個小宮女神色遲疑中帶著焦急,正扭頭四處看著什么。
劉大伴眉頭微微皺了皺。
“把人帶過來。”皇帝顯然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低聲吩咐道。
他遠遠地望著,就見那女子見到劉懷銀后面色忽地一白,踟躇地想要離開,卻又礙于自己身份,不得不上前行了一禮。
劉懷銀上前說了些什么,那女子顫了顫,隨即乖順地跟著他前來。
“奴婢參見陛下、王爺、各位大人。”那宮女結結巴巴,隱隱打著哆嗦。
皇帝覷了她一眼:“你是哪個宮的?竟敢在御花園里四處走動。”
那宮女支支吾吾,劉大伴厲聲道:“陛下在此,你竟敢隱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