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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這般的韃靼雖說難纏,但還不至于讓他們多么為難,可問題就出在那其桑部落上。
其桑部落韃靼中是僅次于札答蘭的一個大部落。不同于札答蘭這些年的衰敗,其桑部落這些年倒是能人輩出,再加上本就有著驍勇善戰(zhàn)的傳統(tǒng),反而比韃靼王室還要難纏許多。據(jù)他們所了解的情況,其桑部落對札答蘭也頗為不滿,明里暗里發(fā)生過許多沖突,甚至有取而代之的意圖。若不是札答蘭還有些底蘊,只怕就真要讓他們得逞了。
而如今其桑部落直接越過王室做出這等行徑,所圖之物也著實有些讓人看不透。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但實際上卻并沒有造成什么傷害,甚至其桑部落費此人力物力,也沒能得到什么好處——
“就好像他們沒想過要得到什么,單純是在拖住咱們的腳一般。”
一人嘖嘖開口。可隨即一想,便是其桑不做這等事,他們也是日復一日的鎮(zhèn)守西州,鮮少離開,那他們豈不是白費功夫?
那人撓著腦袋,心中困惑,卻忽見上方的蕭淮猛地一個起身,面色難看。
“拖延時間?”蕭淮望著他。
那人愣愣地點了點頭:“可這……也沒必要啊……”
他聲音訥訥,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蕭淮越發(fā)難看的面色。
蕭淮深吸一口氣,猛地大步朝著帳外走去。
他們查覺不出什么不對,可蕭淮一聯(lián)系起京城那邊,心中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拖延時間,拖延誰的?他的時間。
為什么?為了讓他沒時間回京城?
此前蕭淮就覺得西州出事的時機太過蹊蹺,正好是趕在京城決定春獵之際。可如今一想,如果要挑時機對太子動手,那將他調(diào)離京城后、又是在獵場這么個危機重重的地方,豈不是最好的時機?
天時、地利,全都占了。
“爺!”蕭悟也是一瞬間想到什么,臉色難看地跟了出去——
“報——”
“將軍,其桑部落前來要人!”
蕭淮腳步一頓,眉宇間含上了沉沉的冷意:“要什么人?”
“要您昨日帶回來那幾個人!”
后面跟出來的幾個副將臉色驟然一青:
“放屁!那是我們的俘虜!他說要老子就得給他?”
蕭淮沉靜開口:“來者何人?”
“是……其桑部落的少主。”
蕭淮看向軍外,目光沉沉。
·
一晃時間就到五月中,前些日子太子遇刺一事讓文武百官人心惶惶,皇帝雖下令嚴查,但此事仍未有一個章程。反倒是費家這幾日鬧出來的笑話,倒是能讓眾人稍稍松一口氣。
十余日的時間過去,費家大郎君傷勢不說全好,但也該大差不差了。可盡管外傷好的差不多,傷筋動骨卻是不是一時半會能修復好的。再加上外面隱隱傳出來費大郎君日后怕是不良于行的消息,看熱鬧的越來越多,對費家大郎君這幾日莫名的態(tài)度自然也是有些耳聞。心理也愈發(fā)確定只怕不是傳言,那費家大郎君,日后怕是要真的成了一個廢物了。
有人心中感嘆,好好的一個大家郎君,眼前著前途非凡,卻成了這般模樣,豈不是天意弄人?但有人卻認為費青渟真成了個廢人卻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他那傷是因何而來所有人心知肚明,有這個原由在,太子最后不可能虧待了他。沒見著皇帝這些日子各種珍貴藥材流水一般地往費家送嗎?更何況水滿則溢,放在朝堂上也是相通的。費家如今地位已是不低,若是繼續(xù)發(fā)展下去難免不會引起忌憚,就想如今這般,哪怕下一代毫無建樹,也可保三代榮華,豈不是一件好事?
外面紛紛擾擾,卻不知苦主是如何想的。費鄂眼見著對費青渟這般態(tài)度起了不耐,費大爺又是什么不知只顧享樂的性子,唯有費夫人心疼兒子,一日又一日地去勸兒子莫要沉湎于悲痛之中,大晏能人異士那么多,他的傷定然是能好的。費青渟卻是一日比一日地暴躁,與費夫人的談話通常以大發(fā)雷霆告終。
“出去!都給我出去!你不要再來看我的笑話了!”
房內(nèi)“噼里啪啦”的動靜響個不停,費夫人聲音哽咽,泫然欲泣道:“我是你母親,我又怎會看你笑話?青渟,青渟你開開門,青渟——”
“砰”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費夫人往后退了退,險些一個不穩(wěn)倒了下去,好在身邊的侍女及時饞了下:“夫人當心。”
“青渟……”費夫人猶豫著又喚了一句,門嚴嚴實實地闔著,沒有絲毫要開的動靜。
費夫人面露痛色:“我的兒啊……”
侍女委婉勸道:“夫人,且讓大郎君一個人靜靜吧。”
“我如何能放的下心……”費夫人閉了閉眼,想起害得自己兒子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溫柔似水的眉眼中就不由含了些戾氣。
宋晏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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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在行宮,里面發(fā)生的一應事也逃不過宋晏儲的眼。費青渟消極避世的態(tài)度傳入耳中,她也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并未多說什么。只想起了什么一般,問道:“父皇那邊什么態(tài)度?”
陳玉一愣,隨即答道:“陛下除了將行宮里的藥草都送了一份過去,又讓太醫(yī)好好診治,便未再多說什么了。”
“孤知曉了。”宋晏儲蜷在貴妃榻上,神色有些困頓。
剛過了午時用過午膳,難免有些困乏。陳玉正欲讓殿下回寢殿歇息,就聽外面有一個小太監(jiān)匆匆而來,呈上一封信件:“殿下,有信。”
宋晏儲神思漸漸清明,陳玉了然地拿起信件遞了過去,無需多想,只能是那人的。
展開一看,果然。
來到行宮將近半月,幾乎每日都有一封信送來。
黏黏糊糊,成何體統(tǒng)。<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