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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儲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阮明姝一愣,不禁咬了咬下唇。
宋晏儲眸光輕潤,似海般包容萬物,卻又清冷疏離:
“你未來的路還很長。”
宋晏儲的話似含著千言萬語,最終說出來的,也不過那兩句短短的叮嚀。
阮明姝的確是個聰慧的姑娘,她站在原地目視足尖,少女的心思被這般委婉的點了出來,又被毫不猶豫的拒絕,心中難免失落。可隨即而來的,便是釋然,好像禁錮心理的枷鎖,終于落了下去。
她抬頭粲然一笑,原本秀麗的眉眼中也帶上了些許清潤大氣,在外面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神采飛揚。她毫不掩飾地說著:“臣女的確對喜歡殿下有好感。”
少女對于英雄般的人物,總歸是有著些特殊情愫的。更遑論這個英雄不僅生得一副秋月之姿,待她溫和從容,甚至在她困難時將她拉出泥潭,給了她前進的方向——
阮明姝就算內(nèi)心再怎么成熟,可終究只是一個未經(jīng)情愛的小娘子,又怎能不心動?
宋晏儲揉了揉額角,心下驀然有些哭笑不得。
最近這是怎么回事,一個蕭淮也就罷了,又來了一個阮明姝,甚至就連她那沒見過幾面的表妹都——
宋晏儲閉了閉眼。她原是瞧著阮明姝最近態(tài)度不太對,才想著隱晦的敲打她兩句,卻不想著小娘子膽子倒是大,直截了當就說了出來。
阮明姝看著她,彎彎的眉眼讓那張平日里沉著冷靜的面孔都增色不少。
阮明姝似是放松般的嘆了一口氣。
心動。可也僅僅是心動而已。
她坦然笑著:“但殿下這般優(yōu)秀,喜歡上殿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
宋晏儲一愣。
阮明姝抿了抿唇,半咬著下唇輕輕笑著:“殿下風(fēng)姿出眾,世無其二;又待人和善,溫和體貼。這般優(yōu)秀的殿下,會讓人動心,也怪不得臣女吧?”
宋晏儲一時愕然。
她在外界的名聲素來不好,多是殘暴不堪,手段狠辣,倒是從未有人這么夸過她。
只是看著阮明姝,宋晏儲神色也慢慢緩了下來。
阮明姝又道:“臣女分得清是非,也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殿下大可不必擔心。”
她低頭笑了笑,頗有些自嘲之意。
心中明白,只是終究還是抱了些幻想。殿下今日這話委婉的鮮明了這件事,阮明姝索性也順勢澄清自己的心思,也是在告訴自己,不能想的不要多想。
阮明姝站在門邊良久,最終施了一禮,轉(zhuǎn)身就要離開。門內(nèi)忽然傳來一道恍惚的聲音:
“情愛之事,到底是什么?”
怎么就能讓人這么……
阮明姝愣在原地良久,才低低說了一句:“大概也就是……開心二字吧。”
宋晏儲抬眸看她。
阮明姝抿唇笑了笑,帶著些羞澀與不好意思:“同他在一起,會高興,這就是了吧。”
宋晏儲斂眸沉吟良久。
阮明姝見狀心中一苦,嘴角微微動了動:“殿下會這么問,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吧。”
第80章 沉溺
阮明姝話剛說完就退了下去,唯留宋晏儲一人在殿內(nèi),垂眸沉思。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楹灑進殿里,給那清瘦的身影度上了一半的金輝,另一半則還是處于陰影中。那張昳麗的面上明暗交界不甚明顯,昏昏暗暗,神色沉靜,仿佛與夕陽融為一體。
蕭淮是特殊的,宋晏儲承認這一點,前夜的意亂情迷已經(jīng)完全能夠佐證。
可要說喜歡,那還不至于,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好感,對他多了幾分忍耐罷了。若非特殊,換個人來做蕭淮對她做的一切,那個人墳頭草估計都有幾米高了。
這份特殊或許是源自二者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也可能是緣于日夜的相處,但不管什么原因,已經(jīng)明確地超過了那條界線。
宋晏儲已經(jīng)有了警覺。
她不會刻意去否認什么,只是這個發(fā)展趨勢,卻已是讓她心中警惕。
是放任這份不一樣的情緒發(fā)展下去,任由它壯大,對自己的影響越發(fā)深厚;還是及時揮劍斬斷,一不做二不休,將蕭淮趕回西州,從此二人天各一方,再無瓜葛?
宋晏儲心中難斷。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著那個位置努力,時常也想過日后會是什么樣子。她身份特殊,總不能納那些無辜的小娘子進宮守活寡。以后可能會尋一個合適的男子孕育子嗣;也或許她的身體不好,根本承受不了孕育子嗣的辛苦,屆時過繼一個宗親家的子嗣也并非不可。
但這也都是日后需要考慮的。
宋晏儲考慮過子嗣,考慮過自己的身體,卻唯獨沒有考慮過,或許未來會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陪著她。
儲君的教育不包括這些;皇帝身為一國之君,更是不會耽于兒女情愛,更遑論與宋晏儲討論這些他自己都未必明白的。
可想著未來或許有一個人能夠一直陪在她身邊,那種感覺,也很難讓人不心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