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長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輕聲說:“我是進不去正殿的,但是陛下攜太子前來祭拜時,站在外面也能看到鸞架。”
林婉月周圍空無一人,只在不遠處有人挎著籃子在樹下玩樂。
她這話自然不是對她們說的。
柳炎歌過了明路附在林婉月身上,說起話來也有了底氣。
“那我們去看看?”
她問:“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我知道威帝時燕葛,武帝是九兒嗎?九兒之后是燕云接任?”
燕葛四十歲有余就卸任云游,八十余才壽終正寢,當時燕九也已經六十余,柳炎歌是見過燕云的。
燕云是燕九從海軍中挑選的孤女,被燕九收歸膝下時已經十四歲,心性和天賦都展露無遺,是難得的在政務戰爭上都有天賦的女人。燕九將她收歸膝下后,也將她介紹給柳炎歌和燕葛,但燕云和柳炎歌的關系并不像她和燕九一樣親密。
畢竟中間隔了一輩,而且那個時候柳炎歌最主要的任務還是陪伴著燕葛,讓她好好度過遲暮之時。
林婉月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如今當政的正是燕云陛下,自威帝逝世到如今,已經有三十年,二十年前武帝撒手人寰,陛下登基,執政到如今。”
柳炎歌不由有些晃神。
“到現在……竟然也才三十年嗎……”
可她在蘇軟軟那里,在冉清秋那里,已經活過了好久好久……這時光的悖錯讓她一時間有些難過。
對于她來說,時間確實是沒有意義的,可是對于燕葛來說,這三十年時間,已經是生死相隔的天塹。
附身于己身的神明陷入了沉默,林婉月沒再說什么,徑直向正殿走去。
她是很清楚柳神與威帝武帝之間的感情之深厚的。或許神明不會低眉看人間,可兩任帝王如此深切的懷念,到底也還是能讓神明也為之動容的吧。
想到這里,林婉月的思緒倏然橫生枝節,既然柳神看中她,那么很久之后,她會不會也像那兩位帝王一樣,讓她為之動容呢?
林婉月突然想要做一個好人。
一個連神明也會庇佑的純善之人。
但很快她就把這個志向拋之腦后了,純不純善的過后再說,當務之急是得先占一個前排觀禮的好位置。
人人都知道午時過后天子攜百官入正殿拜祭一位神明兩位帝王。
正殿前的廣場上挨挨擠擠,人流之密集,是就連禁衛軍都沒辦法控制,只得讓葛衣軍上前維護秩序以免發生踩踏事件的程度。
為了在午時之后的典禮上能看到天子的衣角而不是其他人的屁股,很有一部分從兩三天前就開始來排隊了。
總之林婉月擠不進去。
不要說前排了,她剛靠近人群,披散在身后的飄逸長發就差點兒被擠的一團糟,好在頭皮剛傳來一陣撕扯,她就立刻退了出來,準備另尋她法。
林婉月的身子骨不弱,作為梁上書院的優秀畢業生,她是有仔細練過武藝的,雖然和葛衣軍的人不能比,但是也足夠用了。
可是當人群擠成一個肉餅的時候,身子骨再強健都沒有作用的。
林婉月仰頭看了看天色,知道午時要到了。
她答應了柳神要去觀禮的,怎么能食言呢?
林婉月抬手從手腕上扯下用來做裝飾的絲帶,纏在腦后將頭發扎起,微微瞇起雙眼,在人群中搜索那些穿著葛衣的女兵。
她是刑官。
雖然級別低到不能隨陛下一起入廟祭拜,但也夠用了。
林婉月拿出刑官的腰牌,硬是以權謀私,在天子車架即將到來之際,在人群里開出一條血路,將柳炎歌帶到了前排。
“這個視角真的好奇異……”柳炎歌默默開口說。“之前從來沒有站在這個角度看過她們。”
林婉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接什么好。
她位卑權輕,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也沒有辦法呀。
不過她心思靈敏,很快就從自怨自艾中反應過來,知道柳炎歌并不是這個意思,恐怕只是突然思緒翻滾,又陷入回憶之中罷了。
這個時候,只要不說話就好了。
秋日的太陽雖然涼爽,但林婉月擠在擁擠的人群中,到處都是人群的熱氣,很快她額上點的花鈿就開始糊了,她雖然看不到,也能感覺到那種詭異的觸感,默默地將新衣的袖子折一折去擦臉。
她靜靜地在人群里站了一段時間,很快就聽到遠處傳來的歡呼。
歡呼聲越來越近。
“車架要到了。”
附身在她身上那個神明,乖乖地說:“是哎。”
林婉月因為人群而郁結的心思就突然松快了。
“柳神若是見到了陛下,準備怎么做呢?要去相見嗎?”
“那還是不了。”柳炎歌說:“其實我和燕云不熟……而且她皇帝做的好好的,我一個姥姥輩的人突然出現,坐在她腦袋上,肯定要鬧的不愉快了。”
皇帝是至高無上的位置,做慣了皇帝的人,是很難忍受頭頂上再有個隨便什么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