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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掙扎,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著什么,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往下掙扎著就要閉上。
“別睡啊!爸你別睡,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嗚…爸,爸!”
“唯一……”他有氣無力地叫著她,甚至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
“下輩子…”他哽咽了起來,她甚至想要大吼一聲,讓他住嘴!
“不要,我不要!”
“下輩子爸爸給你買房,還做我女兒,一定給個家,爸爸,就不拖累你了,對不起,讓你還債,真的對不起。”
“你別說了,你沒有對不起我,別說了啊!”
一口氣哽咽在喉嚨里,怎么都提不上來,衛栓瞪大了眼睛,哽咽的臉色蒼白,用最后一口氣不停的念叨著她的名字。
唯一,唯一。
他的唯一。
衛唯一瘋了一樣的摁響一旁的救護鈴,抓住他的手,嚎啕大哭的燥耳聲,臉上落滿了淚水,沖進來的幾名醫生和護士把她拉開,迅速拿起一旁的電療。
她掙扎著不顧一切要上前,大聲喊叫著他,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把她緊緊抓住,整個人扭過去撞在他的懷中,強勁而有力的手臂把她圈了起來,悶喊的大哭,聲音逐漸模糊。
眼淚浸濕了他的衣服,指甲撓在他的胸前上,尖銳的疼痛,柳昱始終面無表情。
那邊的電療持續了十幾下后,是一陣沉默的氣氛,安靜得讓人心臟墜落到谷底,心跳儀刺耳的警報聲,彎曲跳動的線條,成了一條直線。
被紗布纏繞著的人,終于安心的睡覺了。
她記不清自己是怎么簽下那份火葬協議,只曉得整個手都是在顫抖,眼淚不停的滴落到那張紙上,染濕了大片。
打電話到家里,沒人接,她想起來,衛栓說過,她媽媽已經回了老家,于是打了回去,得到她回復的,只有年邁癡呆的姥姥。
她沒辦法告訴她這個事實,在電話那頭忍著哭聲,輕聲問,“我媽媽呢?姥姥。”
聲線顫抖,那邊嗯了好幾聲,才終于明白她說的什么,滄桑的聲音,少了幾顆牙齒說話漏風,大聲吆喝著。
“沒,沒了!她跑走了,我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就把我丟在這里,我不知道!”
跟這個姥姥的感情向來不是很好,她脾氣總是很暴躁,哪怕是癡呆,也不待見她這個外孫女,更別提她爸爸,她說過,這輩子死,都不會承認姓衛的跟他們是一家。
柳昱靜靜地坐在一旁,胳膊撐著雙腿,手機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把全程都聽得一清二楚。
掛了電話,又是低聲的哭泣,她流了好多眼淚,比任何時候操她流的都要多,這是他見過情緒幅度最大的一次。
衛唯一抓住了他的胳膊,哽咽的聲音沙啞,求著他。
“幫……幫幫我,我沒有錢,嗚可以買墓地,求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幫幫我。”
是沉重的一句話,破皮的眼皮,揉紅的往外冒血,鼻尖通紅,柳昱波瀾不驚的雙眸。
“幫你。”他沉悶著說道,“不要代價。”
他著手了一切,墓地,火化,安葬,交代了很多人幫忙,吳段召集了人手來處理這件喪事,卑微活了一輩子的人,估計也從沒想過死后,會葬在一個三十多萬的墓地里。
眼淚流了一天,她疼痛的無比難受,蜷縮在床上抽抽噎噎的呼吸不穩。
柳昱跪在床上掰開她的雙腿,以為他是要操她,乖乖的,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