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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定，有護士走過來，遞上前讓她簽字，那是一張病危通知單。

剎那間，她什么脾氣都沒了，眼淚吃進嘴里，好咸。

“我們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可能挺不過二十四小時，十分抱歉，詳細的病癥報告在這里，人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頭部最致命的地方受到嚴重重創(chuàng)，目前處于昏迷中，有可能隨時會……離開。”

她拿著繳費單，坐在重癥病護室門口，垂下頭，面色蒼白，心如死灰。

里面無菌環(huán)境，并不讓她進去，說會換房間，讓她看最后一眼。

嗤……最后一眼，最后一眼，明明今天早上才見過，他還給她送零食。

她低著頭拼命抹著眼淚，紅腫的眼睛被她擦的快要破皮流血，咬著牙的下巴都在顫抖，牙齒打顫，咯咯作響。

衛(wèi)唯一咬住自己手背，咬到快要流血。

“衛(wèi)唯一。”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紅澀的眼眶，目光呆滯。

“你怎么在這？”

唐睿扶著墻壁走過來，穿著藍白色單薄的病號服，一瘸一拐，對她露出苦笑，“過敏了，差點沒救過來，神經(jīng)受了一點傷。”

她記得他說過，對花生過敏，好嚴重。

“你呢？又為什么在這里？”

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開口就想哭，什么都沒說，眼淚就往下掉。

“別，別哭啊。”他著急的從病號服口袋里拿出紙巾給她。

“不想說就不說了，別哭了，眼睛都紅了，輕點擦，不然會流血。”

他手足無措哄著，看她手中的繳費單，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么會做在重癥病房門外。

“那個，我，我聽籃球隊員說，你——”

“你們他媽的在干什么！”

吼聲在寂靜的走廊有了回音，唐睿回頭，柳昱手中攥著一包紙巾和礦泉水，捏的塑料作響，語氣的情緒，已經(jīng)恨不得殺死了誰。

“柳昱，你也在這啊。”

他笑著試圖緩解誤會，可沒想到卻讓他更生氣了。

“怎么？我要是不在這，你倆就準備親上去了？誰給你們的臉！嗯？奸夫淫婦的在這給我做什么賤！”

他罵的話太難聽，唐睿直接皺起了眉頭，“你說什么呢？根本不是那回事，我只是恰好碰到了她而已，來說兩句話怎么了？沒必要吧。”

柳昱被氣的心率不穩(wěn)，呵呵的笑著，已經(jīng)忍不住要抬上去一拳頭了，他怒罵一聲。

“滾！”

上前抓起衛(wèi)唯一的胳膊拉著她就走，唐睿想站起來，右腿突然的抖得不穩(wěn)，讓他重重的跌回椅子上。

“你做什么？”

連反應都來不及，他把她抓去安全通道里，上手掐住她的脖子猛地摁在身后的墻上，腦袋磕到了，她疼的卻流不出一滴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