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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我找的第一百零一處凡世了。
躺在床上的那幾日,我已經想好了。
凡人跳了誅仙臺肯定會魂飛魄散無疑,但神仙跳了誅仙臺,保住一縷魂魄重入輪回的可能是極大的。
裴觴最初是以凡人之身修道飛升,所以六道中,他魂魄落入凡間的可能性也最大。
凡世三千,大不了我一處處找。
但眾生無數,生靈種類繁多,又生滅輪回,變化不定,我走了上百處凡世,仍舊沒有絲毫消息。
正在我要繼續尋找時,頭頂空間忽然一動,一朵牡丹花從中破出,旋轉著向我飛來,是花木傳音。
我抬指沖它輕輕一點,牡丹花光芒一閃,化作牡丹仙子模樣,急慌慌對我道:“元君,大事不好了,你在凡間號令花草尋人之事被玉帝得知,玉帝大動肝火,已派了太白金星前去捉你,元君,你不要再胡鬧了,速回天庭向玉帝請罪吧……”
我不耐煩一揮手,打斷傳音,心道:“什么大不了的事,也至于大動肝火!”
剛剛飛下山巔,天空又是一變,只見大片濃云自天邊滾滾而來,氣勢磅礴而洶涌,幾個眨眼間便到了我頭頂。
云上為首之人,一身紫衣道袍,頭發胡須皆白,正是專司殺伐爭戰的太白金星!金星身后,數名天將一字排開,身后各領上百天兵,人人手持兵刃。
我心道:“這陣仗,玉帝還真看得起我!”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輕輕一甩,開門見山道:“碧虛元君,玉帝命我前來捉你回天庭請罪。”
我仰頭向他道:“我犯了什么罪,憑什么捉我?”
太白金星道:“你為了一己私事,隨意發號施令,命凡間花草在一天之內全部開放,破壞了凡間時令,擾亂了凡間秩序!”
我道:“我作為花神,難道連發個施令都不行嗎?”
太白金星聞言十分氣憤,大義凜然地道:“花神乃是掌管天下花草樹木之神,使天下花草生長有序,遵循春夏秋冬之時令,陰陽變化之規律,你身為花神,卻為了一己之私,隨意破壞時令,擾亂凡間秩序,你這樣的做法,配做一屆花神嗎?”
我擺擺手,道:“不配拉倒,那我不做了便是。”太白金星一個趔趄,差點從云頭上栽下來,穩了穩身形道:“豈有此理,花神豈是你想做便做,想不做便不做的嗎?你休要再胡鬧,快快隨本君回天庭請罪吧!”
我道:“行啊,你讓玉帝把裴觴給我找回來,我立馬回去請罪!”
太白金星氣得直跺腳,道:“你你你你……你!真是豈有此理!玉帝憑什么為你找人!裴觴已經跳了誅仙臺,魂飛魄散,怎么可能找得回來!”
我心道:“那你跟我廢什么話。”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太白金星在云上喝道:“站住!你要去哪里?眾天將,速速將她拿下!”
幾名天將帶領著天兵立即向我沖來,我無奈,只好回身抵擋。
一時間,凡間山頭兵戎相見,法器亂飛,幾名天將各顯神通,我心里正憋著一口氣,豪不示弱,將滿身的都刺兒放出來,碧光所到之處,必有天兵受傷。
不出一會兒功夫,天兵損傷大半,可惜那幾名天將卻不好對付,外加太白金星在云上坐鎮。
我打了一架,覺得心里痛快了些,便不想再與他們糾纏,欲使用神印之力盡快脫身。
我方祭出花神之印,突然眼前一黑,暈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待我穩住身形,天將們的兵刃已架在了我脖子上。
我暗嘆一聲,心道:“真倒霉!”
從花魔引動魔契取我身上之刺,到跳誅仙臺,這些日子我連連受傷,卻一直沒有好好休養,反而在心神巨震之下屢屢使用花神之印,先是斬殺郝悅琴,再是接連發號施令,以致神力損耗過多,仙力不支。
但我豈能束手就擒,若是束手就擒,我還怎么去尋找裴觴?
我喘了幾口氣,輕喝一聲,掙脫開天將兵刃,繼續催動花神之印。
雖然神力耗損過多,但畢竟是神力,驟然釋放下,那威力也是極大,天兵天將一下子被震了開去。
我大喜,正要飛身而走,心口驟然一痛,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顧不上傷勢,一把抹去嘴角血跡,飛身而起,卻不料上方頭頂,正迎上一把巨大拂塵……
好你個太白金星!
“罷了,裴觴,既然找不到你,那就一起死吧!”這是我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念。
……
醒來時已身在仙牢,我手上腳上都鎖著法鏈,狼狽境況與當初在仙牢時的裴觴一模一樣。
我苦笑一聲,頭一次覺得,生命力太強也不是什么好事。
當初我那么不想死,老天爺非要讓我死,還死兩次,現在我只想早些解脫,老天爺卻偏偏不讓我死!
我死尸般在仙牢里躺著,也不知道時辰,只知道躺了很久很久,也沒個人來提我。
我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心想殺又不殺,放又不放,什么意思?
我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牢邊,攀著牢門喊:“有人嗎?”
無人答話。
我更加煩躁起來,使勁拍打著牢門喊:“人呢?都死到哪兒去了?快放我出去!”
舉動一大,手腳法鏈上立即傳來雷電之力,我被電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動,沮喪地垂下手臂。
一片白色花瓣從袖中飄然落下。
張眇有話說:云霧山真相已然揭開,為什么這章以及下一章的題目還叫“真相大白”呢?因為,云霧山真相還不是真正的真相!真正的真相是……裴觴的真相,下一章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