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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他白天在干什么,但每晚他都回房睡覺,有時候躺在床上,睜眼望著我,一言不發,直至天亮。
這夜月圓,他睡至半夜,突然抱著頭呻吟出聲,很痛苦的樣子。
我發覺不對,坐在椅上輕聲問道:“沈醉,你怎么了?”
他看我一眼,突然盤坐而起,運起功來。
我看到他眉間黑暈若隱若現,是魔氣涌動。
魔修跟道修不同,魔修隨心隨性,快意恩仇,縱情縱欲,修煉雖快,卻要承受比道修百倍千倍的痛苦。
只因魔力每增強一分,境界每提升一分,就要受一次魔氣反噬之苦,魔氣如針一樣竄行經脈,修煉者需在承受巨大痛苦之下行功,一個不慎行錯經脈,就會前功盡棄,輕者變成瘋子,重者當場斃命。
他顯然已到了境界提升的時機。
我緊張地望著他。
他周身黑暈顯現,開始涌動起來。
不久,他突然全身震顫,表情極度痛苦,額頭汗如雨下。我打開神眼,觀他魔氣運行,發現如錐魔氣正運行到了一個極為重要關鍵的關口,此關口若是突破,后面的運行就會順暢得多,若是突不破,魔氣逆行或走偏,則極為危險。
我不禁猶豫起來,不知該不該幫他。
若幫他,他在魔道上又會提升一個境界,而我不愿讓他成魔若是不幫,他就會瘋甚至死……
正在我猶豫之際,他突然大叫一聲,魔氣一沖之下,未能沖破關口,一個回旋,四處奔走!
他痛苦地抱住頭,倒在床上。
我心急之下,運用神力震開鐵鏈,瞬間來到床前。
我叫道:“沈醉!你怎么樣!”
他突然睜眼,眼里已彌漫了血色,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吼道:“走!”
我知道他經脈逆行,此時已經有點無法自控,盡管身體不受控制地抓著我,意識卻保留著一分清醒,所以他說,讓我走。
我的眼淚瞬間涌出。
無論他怎樣怨我,恨我,在他心里,還是不愿傷害我!寧可讓我離開!在將我鎖起來后又這么毫不猶豫地放我離開!
碧心,得人如此,你還有什么可猶豫的,還有什么可遺憾的。
他是神是魔,又有何區別!他是沈醉,是裴觴,是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
我坐下來,抱起他,一只手臂被他握著,另一只手伸到他背后,探到他夾脊關處,輸入神力,慢慢幫他理順氣脈。
他一手抱著頭,還在一聲聲喊著:“走!快走!碧心,快走!”
……
魔氣在我的神力控制之下,又逐漸正常運行起來,幾周之后,重歸丹田。
他慢慢靜了下來,意識逐漸清醒,不再疼也不再喊,只是依舊趴在我肩上,不肯起來。
良久,他才微微抬起頭,睜眼望著我,眼里的血色已經褪去大半。
他額頭幾乎觸著我的,輕聲道:“為什么不走?”
我抬起手,撫上他面頰,微笑道:“這次回來,就沒有打算要走,你在這里,我哪兒也不去?!?
他身體微微顫了下,湊近,吻上我的唇。
他傾身而下,我倒在床上,與他纏綿輕吻。
他一只手伸進我的衣服里,另一只手去解我的衣帶。
我呆了呆,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制止……
我欠你,理應還你我愛你,愿意陪你。
不管你,是神是魔。
……
醒來時已是午后。
我微微側頭,望著他清俊的睡顏,生平頭一次,覺得溫暖而幸福,并且想要天長地久。
片刻后他也醒來,睜開雙眼呆了呆,像懵懂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在被子里抓住我的手道:“笑什么?”
我伸手描摹著他的眉眼:“笑你?!?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嘴上親吻,眼睛望著我,我也望著他,目光纏綿。
他突然道:“你這次打算什么時候走?!?
纏綿的氣氛一下子被打破。
我的心微微一疼,與他面對面躺著,認真道:“沈醉,我愿意把一切都告訴你,如果這次我再說謊,就讓天雷劈……”
后面的話被他用唇堵在了嘴里。
他貼著我唇,輕輕道:“就算你說謊,我也不準天雷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