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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下凡歷劫四

第二天我起床時(shí)，裴觴已在院中打拳。

小小身材打得倒是一板一眼，有模有樣，可惜在我看來都是空架子。不過空架子也挺好看，我立在一旁看了一會(huì)兒，待他一套拳打完，我十分捧場地拍手叫道：“好！好好好！好身法！”

沈醉收功，沖我道：“你沒事可做嗎？”

我：“……”

我意識(shí)到自己的丫鬟身份，覺得確實(shí)應(yīng)該找點(diǎn)事做，于是躡進(jìn)少爺房里，打算收拾屋子。

我去疊被，發(fā)現(xiàn)床上十分整潔，去擦桌子，發(fā)現(xiàn)桌子十分干凈，去掃地，發(fā)現(xiàn)地面比桌子還干凈。

我只好出來，發(fā)現(xiàn)少爺不知從哪兒弄了把劍練起來，練得有板有眼的，我于是又旁觀起來。

一套劍法練完，我忍不住又想拍手叫好，想起方才的事，生生忍住。

沈醉收功后，望著我。

我怔了怔，立即反應(yīng)過來，拍手道：“好！好劍法！”

沈醉：“……”

沈醉道：“看來你的確無事可做。”

小安遞給沈醉一塊毛巾，拿著食盒跑過來，笑呵呵對我道：“姑娘若是沒什么事做，不如跟我去取飯吧。”

我道：“去哪里取飯？”

小安道：“主院大廚房。”

我們出了偏門，從正門進(jìn)入沈府，徑直到大廚房。

廚房里兩個(gè)做飯的廚娘正在忙活，小安打了個(gè)招呼，便自顧自盛了稀飯和咸菜豆腐。

出了大門往回走，我詫異道：“富甲一方的沈府，早飯就吃這個(gè)？”

小安面露尷尬之色，我追問：“怎么回事？”

小安道：“實(shí)話告訴你吧，這是給下人吃的飯，主子們卯時(shí)用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飯點(diǎn)，因?yàn)槿贍斪≡谄海慌c老爺夫人們一塊用飯，所以就……”

我道：“你們家少爺……哦不，咱們家少爺為什么要自己住在偏院？”

小安道：“你才來，不知道情況，少爺幼時(shí)本就是住在偏院的，后來少爺?shù)哪镉H去世了，少爺沒人照顧，老爺才讓他搬去了主院住，但三少爺?shù)搅酥髟汉螅?jīng)常與其他少爺小姐起沖突，老爺和夫人沒辦法，就讓少爺又搬了回來。”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我上次來時(shí)，碰上的正是他在主院與人起沖突的時(shí)候。

我們進(jìn)了偏院，小安手腳利索地?cái)[好三副碗筷，等沈醉坐下后，也跟著坐在一旁，還招呼我道：“碧心姑娘，坐下吃飯啊，別客氣！”

我猶豫道：“這個(gè)，我是奴婢，怎能跟主子平起平坐……”

小安道：“沒關(guān)系，三少爺這里沒那么多講究，是吧少爺！”

少爺沒說話，只顧著吃他的飯。

我就也不客氣地坐下一起吃了。

正吃著，偏院里闖進(jìn)兩個(gè)人來，一個(gè)少爺一個(gè)書童。

那少爺我認(rèn)識(shí)，就是幾年前的黃衫小公子，沈家的二少爺沈嵐，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又胖又貴氣。

他們一進(jìn)來，小安就騰地站了起來，飛速抹抹嘴，站到一邊去了。

二少爺嚷嚷道：“沈醉，母親讓我叫你一起去學(xué)堂。”

沈醉夾了塊豆腐放到嘴里，邊吃邊道：“不去。”

沈嵐道：“為什么？”沈醉道：“生病呢。”

沈嵐道：“你不是病好了嗎？”

沈醉道：“沒好清。”

沈嵐撇撇嘴：“你以為本少爺愿意跟你一起去嗎？是你自己不去的，母親問起來，可別說本少爺沒叫你！”

沈醉仿若沒聽到，自顧自喝粥，我見狀?yuàn)A了根咸菜到他碗里：“別光喝粥，吃菜。”

沈嵐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身為少爺，居然跟丫鬟一起用飯，沈醉，你不愧是丫鬟生的啊！”

沈醉吃飯的動(dòng)作僵了僵，然后繼續(xù)。

我看看小安，再看看沈醉，再看看沈嵐，默默起身，走到一旁站好。

沈嵐奚落完，哈哈笑著走了。

小安立即坐回來，捧起碗，吸溜吸溜地喝粥。

我：“……”

小安終于從粥碗里抬起頭來，沖我道：“過來坐啊，接著吃啊，你吃好了嗎？”

我：“……”到底是讓坐不讓坐！

小安道：“沒外人的時(shí)候可以，有外人的時(shí)候不行，是吧少爺？”

少爺不答，把碗筷一放，起身朝院子里走。

小安跟過去道：“少爺少爺，你病剛好，今天就練到這兒吧。”

……

沈醉的生活非常簡單：白天練功，晚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