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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盞無奈道:“你把它倒在酒杯中看看。”
我依言倒了一杯,明明那個豆子般大的綠色小點已經(jīng)被倒了出來,可酒壇里的綠點卻還在。
我又倒了一杯,兩個杯子和酒壇里各有一點。
更奇特的是,無論我怎樣晃動杯子,綠點總是在酒水中間,隨著酒水一起晃動。
我笑道:“有意思!”
玉盞笑道:“這便是神君新釀的好酒,名字就是仙子你的名字。”
我一愣,道:“碧心?”
玉盞道:“正是。”
我看了看那酒水中間一點碧色,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道:“你家神君,還真是……會玩兒。”
玉盞道:“這碧心酒是神君專門為仙子你釀造的。”
我抿了一口,道:“味道不錯,你家神君有心了,回頭我好好謝謝他。”
玉盞道:“我家神君對仙子的確很用心。”
我又喝了一口,點點頭,道:“嗯,你家神君不錯。”
玉盞笑著點頭。
我道:“很有耐心。”
玉盞繼續(xù)點頭。
我道:“對我好了一千年了都。”
玉盞猛點頭。
我道:“但是……”
玉盞……
我道:“我若是認(rèn)真了,那我就是傻子。”
玉盞:“咳咳咳……”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裝什么裝:“全天庭都曉得你家神君的風(fēng)流多情,我若是認(rèn)真,豈不是要變成第二個綠蕪了?”
“咳咳咳咳……”玉盞咳得更厲害了,而且還拿眼睛示意我身后。
盡管我警覺性小了點,但我多聰明啊,立即反應(yīng)過來,道:“當(dāng)然啦!我與你家神君乃酒中知己,是好朋友,光風(fēng)霽月,自然你家神君要對我好啦!至于裴兄的風(fēng)流嘛,我覺得真是難能可貴……”
我故意裝作不經(jīng)意轉(zhuǎn)身,訝然道:“裴兄,你回來啦?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走路都沒聲音,哈哈……”
裴觴直盯盯望著我,臉色不大好看。
我暗暗吐了吐舌頭,心想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多尷尬啊!
裴觴揮手讓玉盞和身后跟著的玉酌退下,然后沖我道:“我的風(fēng)流有多難能可貴?”
我:“……”
我硬著頭皮笑道:“天上人間,只此一位。”
裴觴微微一笑,面色稍稍恢復(fù)正常,道:“就算如此難能可貴,不還是入不了你碧心仙子的眼嘛。”
我被噎了一下,勉強笑道:“裴兄說哪里話,你可是我唯一好友,以你神資,明明是我高攀了。”
裴觴道:“那他呢?”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誰,道:“二位神君,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裴觴道:“不分上下?只怕在你心里,我比不上他分毫!”
一向風(fēng)流瀟灑的裴觴今天不知怎的,似乎心中有氣,說話十分嗆人。我心想大概與綠蕪仙子有關(guān),便不與他計較。
再者,就算計較,他方才的話我也答不出來。
我于白菡,不止愛慕那么簡單,他是花神,他一眼便讓我靈智大開,通曉六界,是賦予我新生和靈力的人,我對他,除了愛慕,還有信仰。
裴觴坐下斜靠案旁,倒了杯碧心酒,緩緩喝著。
這本是裴觴平日慣常動作,今日不知為何,我看著竟有些頹廢之態(tài),不如往日灑脫。
裴觴握著酒杯,看著杯中碧色,突然道:“你們女子,是不是都這么善變。”
善變?莫名其妙!
我料想他這話可能是針對綠蕪,于是試探道:“如何善變了?”
他道:“昨日喜歡風(fēng)流倜儻的,今日又愛冷若冰霜的,不是善變是什么?”
我:“……”
好像有故事,莫非他與綠蕪之事并非如傳聞那樣?
我的八卦好奇心頓時被吊起,忍不住問道:“裴兄指的是……誰?”
他突然直直地盯著我,盯得我竟然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虛,好像那個善變的人是我似的。
正在我快要招架不住要說點什么時,裴觴突然叫了玉盞過來,吩咐道:“把我藏了六千年的好酒拿出來。”
玉盞一愣,道:“神君,您說的可是……忘情酒?”
裴觴點頭:“嗯。”
玉盞猶豫道:“您真的要拿出來?”
裴觴看了他一眼,道:“啰嗦什么,快去!”
玉盞出去拿酒,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