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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想再次驅使之輞溶洞下降到人間的干飯盆,可是他卻心不在焉的讀錯干花抄本上的鬼言。
之輞溶洞下墜,墜往干飯盆密林深處。閻王和藍水仙完全沒有辦法控制之輞溶洞。
申屠離突然感到這片密林的樹木好像多了許多,他見到兩列一模一樣的樹分別列在他的兩邊。
之輞溶洞恰巧墜落在申屠離身前,閻王在之輞溶洞看著近在咫尺的申屠離欣喜若狂,他催動冥力想要撩開魔氣網簾。
可是,那魔氣網簾任憑他如何用冥力催動都無法撩開。
申屠離和李參還有邵寒梅和鄭維嘉進入樹林迷陣。
申屠離感受到熟悉的閻惘氣息就在附近,他摸著大樹繞過去卻發現樹后什么都沒有。
閻惘在之輞溶洞中看著申屠離圍著之輞溶洞不停地轉圈,覺得申屠離肯定是感知到了什么。閻惘被困無法出得之輞溶洞,他只好沿著洞壁追著申屠離的腳步走。
“小離,我就在你前面,你再近我一點。”閻惘把鬼手覆在能清楚看到申屠離全身的洞壁上。他的鬼手隔著洞壁撫摸申屠離略顯消瘦的俊美臉頰。
之輞溶洞的到來使這片密林變成魔氣迷林。每一顆樹都有真實存在的和它一模一樣的另一顆樹。魔氣籠罩在整片森林里。這里的天漸漸變成油彩一樣的濃黃色。
“累死了,我們早上就往那座小山處走,目測并不遠的路怎么還不到?”邵寒梅把背包丟下,抱著膝蓋坐在上面。
“奇怪,你們有沒發現這片林地的樹木非常稠密,你瞧兩顆大樹的間距僅僅兩米多,還有,天怎么是這個顏色?這么濃的黃從哪來的?”李參從包里拿出望遠鏡,舉著它四處察看。
“這里這么怪異,我們更應該快速離開,表妹我拉你起來,把包給我……”鄭維嘉心里七上八下,他早前盜過墓,對墓穴中的陰鬼煞氣能嗅著點。他發現,這片林子竟然隱隱發散著三種非常厲害的邪殺之氣。
申屠離卻不想走,他能感到安慰,他覺得他的閻惘跟他離得非常近。他靜靜地站著,目光溫柔迷人地望著前方,他的臉上綻放出得到安慰似的、非常滿足的笑容。
“閻惘,你終于來找我了,你知不知道這一年來我等你等得已經絕望,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身邊。”申屠離張開雙臂做出等待閻惘擁抱他樣子。
近在咫尺,卻好似遠在天邊。
之輞溶洞內鐘乳石一樣的黃魔晶像冰一樣倒掛在之輞溶洞頂端,一叢叢一束束,密密麻麻將之輞溶洞裝扮得分外魔幻。
閻惘披著藏青色護魂王袍,長身懸浮而立,他的周圍都是璀璨的黃魔晶,幽魂鬼身隱隱約約的隨著魔風微微擺動,他那期待擁抱申屠離的雙手也慢慢張開。
“砰――”閻惘沖撞之輞溶洞的魔氣網簾被它彈到另外一側的洞壁,接著閻惘再次被彈回洞口的魔氣網簾邊。
“嗡嗡嗡……”按耐不住的藍水仙,不顧自己年老,耗損妖力全力念著魔法。
可是之輞溶洞對他的驅使沒有一點反應。
“閻惘,你還在嗎?為什么不來抱我?”申屠離高聲對著前方道。
“申屠離中邪了!”鄭維嘉抓著李參的胳膊,迫使他遠離申屠離。
“這怎么辦?要不放棄他,我們撤回去?”邵寒梅小聲問,她有點不忍心,可在危險面前她選擇的是自保。
“我有一瓶狗血不知道潑他頭上管不管用?”李參在背包翻著一瓶他老婆給他帶的用來辟邪的狗血。
……
在之輞溶洞內的閻惘恨不得毀掉之輞溶洞,他發動全部冥力擊打之輞溶洞口布著的魔氣網簾。
一道冥力柱射出,被魔氣簾擋回,這道冥力改變方向朝正在念魔法的藍水仙射出。
藍水仙華麗閃身,被他遺留在原處的干花抄本卻不被幸免,被冥力擊中化為灰燼。
“住手,你要我們永遠困在之輞溶洞中嗎?”藍水仙把身子變回水仙花樣,一條寬長的葉片卷住閻惘的黑霧狀鬼手。
閻惘怔怔地看著黑霧狀鬼手,清醒了,怎么著他和小離也是人鬼殊途,即使他現在站在之輞溶洞外,伸出雙手來抱小離,他會有什么感受?感覺一股陰鬼森冷的寒氣抱著他?
閻惘把自身的幽魂鬼氣用冥力斂去。他收回手臂飄蕩到申屠離對面,隔著之輞溶洞就和隔著空氣一樣看他的小離,可他卻觸摸不到他的身子,感受不到他的體溫,他不再敢用頻率很低的鬼言呼喚他的名字,他怕他的小離聽覺神經受損。閻惘臉上布滿長久以來的深深思戀,他見著申屠離比不見他時更痛苦、更寂寞,也更絕望。
“嘩――”腥臭粘膩的惡心狗血被李參用力潑到申屠離頭上。
申屠離恍然回神,他不介意被人誤會,他介意的是他們讓他在閻惘面前露出狼狽神態。
可惜的是被人一攪和,他再也感知不到閻惘的氣息。
閻惘在之輞溶洞內恨不得用鬼爪撕碎欺負小離的李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