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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簿受閻王替他切割契線的恩惠又收受其四千兩鬼銀,遂偷偷潛出冥界來到人間給申屠離送信。
申屠離自從在山東德州見到漢代招魂術(shù),心里悔恨交加。他對沒能保存閻惘全尸苛責自己。
他返回山東青島在灑閻惘骨灰的那片海前哀傷悲苦。
夜深人靜的時候,申屠離面朝大海坐在濕冷的沙灘上,溶溶的月光照下他孤寂的背影。
死簿這是頭一次以獨立幽魂的形態(tài)來到人間,少了背后的負擔,他飛掠的更高更遠。
突然原本皎月當空、星光璀璨、清亮有風(fēng)的人間晴朗夜,因為死簿地到來瞬息間烏云密布,夜色更顯深暗,恐怖的海風(fēng)掀起巨浪朝坐在海邊的申屠離涌來。申屠離并不想躲,自從閻惘骨灰被灑入大海后,他就覺得這片海是他心中的閻惘,海浪不會傷害他。
死簿見多了死亡,沒有一次對將死之人表現(xiàn)出同情來,他對申屠離也毫不同情。
“呼――”死簿對著巨浪吹出一大口死氣。
只見那巨浪頭竟然開叉,繞開癡傻中認為巨浪不會傷害他的申屠離。
飛濺的海水花將申屠離打濕,他根本沒有發(fā)覺巨浪被死簿吹得分叉,此刻的他摸著沾胳膊上冰冷的海水道:“閻惘,我這么想你你卻不入我的夢,是我不好,如果將你的尸體保護好,去求那術(shù)士為你招魂,那么現(xiàn)在你就可以面對面和我重新說話了吧?”
申屠離站起身背過身子去,他一步一步遠離大海,此刻的他要離開這里,他無法面對閻惘,也無法面對這片海。
死簿從深灰色護魂袍內(nèi)掏出金葉子和鬼銀子將它們拋到海水要退去的沙灘上。
申屠離吸口氣,將要掉落的悔恨淚水憋了回去,他放遠目光朝前看,漆黑無邊的夜色下,在左前方位有兩塊閃亮奇特的東西,它們一塊發(fā)出閃亮的金色另一塊發(fā)出更耀眼的藍亮光。申屠離將它們撿起捧在手心里,越看越喜歡,更另他心情愉悅的是這片金葉子和那錠藍色金屬都沾著熟悉的氣味。
片刻后,申屠離臉上綻放出絕無僅有的清新甜笑,那笑容似劃破陰雨天的一道燦爛陽光。死簿看到這樣俊美非凡的人只覺得人生更是無聊,死簿生來就喜歡毀滅,對保全、呵護一竅不通,他對著申屠離惡意地吹過一點死氣。
“咳咳……”多日來申屠離對閻惘有各種情緒的疊加,他的身心承受不起,感染風(fēng)寒后還未痊愈。
死簿見著申屠離俊美臉龐出現(xiàn)因咳嗽氣短被憋出來的潮紅,竟然開懷大笑。
申屠離被死簿低頻鬼笑弄得耳鳴。他用小指挖挖耳洞,帶著撿來的寶貝朝自己暫住的小旅店走出。
死簿還記得答應(yīng)過閻王的事,他試著用鬼識潛入申屠離腦海入他夢把閻王的話帶給他。
申屠離被海水打濕覺得渾身透涼,他回到小旅館沖了熱水澡后,仍然不覺得身體溫度回暖。
死簿看著眼前叫申屠離的男人洗澡后洗衣,洗衣后把撿來的寶貝在水龍頭下沖干凈,之后,拿塊干毛巾包住它們擁著寶貝入睡。
死簿試著用鬼識潛入申屠離腦海,腦海中有申屠離從小到大的各種經(jīng)歷,也有與閻惘甜蜜相處的種種日常。死簿用鬼識布夢,他自己幻閻惘跟申屠離對話,他正要告訴申屠離“他”活得很好時,突然被申屠離腦海深處的一道射線擊中,死簿的鬼識被彈開。此時,申屠離被驚醒,死簿無法繼續(xù)呆在他腦海中遂退了出來。
一連七夜申屠都夢到閻惘,閻惘似乎想對他說什么話,閻惘將要開口時卻被漫天大火吞噬,那大火詭異的遮天蔽日,甚至連地底巖石縫中都“噗噗”冒火,申屠離每次都被驚醒,驚醒后心跳加速,他心里隱隱覺得為救他而死的閻惘,沒有去了天堂。那大火熊熊燎烤著天與地,閻惘到底身在何方?
死簿接連七夜都進申屠離腦海去布夢為閻惘帶話,可每次開口時都被申屠離腦內(nèi)射線擊出,他在試過七次后,放棄再次布夢。他作為死簿活了幾千年,還沒有他潛不進的腦海,他覺得申屠離這人非常奇怪,他想看刻在幽魂內(nèi)皮的申屠離命術(shù),無奈,剛切割完契線與生簿分割魂體,魂體內(nèi)需要冥力修復(fù)魂元,他沒辦法分魂后翻開自己的千萬層內(nèi)皮查看。
死簿丟下申屠離回歸冥界向閻王復(fù)命,他對閻王說:話已經(jīng)帶給申屠離,申屠離在人間過得還好,你的尸體已被他火化后海葬。
閻惘雖然不全信死簿的話,但他得知申屠離把他海葬后還是覺得松了口氣。他希望自己的死對申屠離影響會越來越小。
自從夢到閻惘,申屠離在山東青島徹底呆不下去了。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惑,那大火熊熊燎烤天與地的地方會不會是地獄?他的閻惘不該去地獄受苦的!
……
已經(jīng)結(jié)婚的霍東春風(fēng)得意,讓他更得意的事,他陪新婚妻子去俄羅斯度蜜月時,依心科娃在當?shù)貞言小R佬目仆抟笤诋數(shù)卮a(chǎn),因為她的飲食習(xí)慣很難改變,霍東愛妻心切欣然應(yīng)允。
霍東回干飯盆博物館上班,負責接待貴賓的工作。他收留的冥界五王子――黑慕被他打發(fā)去尋找可能留存在陜西省的張放的巨額寶藏。
申屠離帶著從海邊拾獲帶著閻惘氣味的寶貝去往家鄉(xiāng)。
……
十個月后。
申屠離再次踏上去往山東青島的火車。
火車上,一張軟臥上坐著一位胡子拉碴的魁梧霸道的青年男人。他叼著一根吸管,捧著見底的可樂暗中觀察著疏于防范的游客。
他盯上一位有晶亮藍眸,鼻子高挺,臉型輪廓線完美,就跟高高在上的希臘天神一樣俊美的、身披白袍的中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