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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嚴胳膊不能晃動。”夜斯年說著，無奈一笑，“奶奶，你都把大哈當孫兒寵了，它這是要篡我的位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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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你的位怎么了？大哈可比你聽話多了。”老夫人瞅了他一眼，哼哼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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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故，老夫人變化很大，話多了，和夜斯年也更親近了，以前總覺著隔著什么，現在沒了那溝壑，氛圍輕松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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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束眼底柔和一片，溫馨的場景，溫馨的對話，這才是正常的一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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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丫頭，傷口還痛嗎？”老夫人關懷的目光看向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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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就快好了。”嚴束回答，嘴角微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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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關心你時，心底總是有種無法言說的，作為小輩的感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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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哈先陪你一會兒，我去和小年說點事。”老夫人揉了一下大哈的腦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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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嚴束點點頭，看著兩人走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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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哈窩在她腳邊，抬頭望著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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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剛好，我又受了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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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束看著那毛絨絨的耳朵，想去觸碰一下，手卻不能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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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知道主人在想什么，耳尖動了動，大哈吐著舌頭，用腦袋蹭蹭她的腿，嚴束淺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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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要和我說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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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夜斯年問著坐在他面前的老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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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小時候奶奶高貴又有氣質，現在卻是滿頭銀，神態避免不了歲月的滄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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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啊。”老夫人坐在長廊的椅子上，看著他說，“剛才我都看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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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夜斯年一時沒反應過來，神情疑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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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喂嚴丫頭吃飯，那個高興勁兒啊……”老夫人似乎也笑了笑，“這么多年，還沒見過你高興成這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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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的右臂就受了傷，我又弄傷了她的左手，當然要喂她吃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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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年像是解釋般說了原因，嘴角卻是止不住的揚起，眼角帶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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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老夫人嘆了口氣，“奶奶知道你很喜歡嚴丫頭，可你很了解她嗎？你覺得她喜歡你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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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年嘴角的笑漸漸消失，看著老夫人一言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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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是阻止你。”老夫人眼底的哀傷一閃而逝，“你年紀還小，趁還能收回心的時候就收回來，喜歡歸喜歡，但不能把整顆心都拋出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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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嚴丫頭了，她說喜歡你，但喜歡不是愛，嚴丫頭分的很清，而且一個月后她就要離開，奶奶問她愿不愿意當夜家兒媳，她拒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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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兒媳，夜氏夫人，多少人爭破頭上爬的位置，她卻拒絕的干脆利落，這樣拒絕的人不是有病，就是不在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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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語氣沉重，“小年啊，她不在乎，你卻想把整顆心都捧到她面前，摔碎了傷得是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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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還沒捧出去的心收回來吧，好好藏在心底，別學飛蛾撲火，傷得體無完膚，最后變成了一堆灰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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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夜斯年聲音低低的，抬頭望向老夫人，“那天你們說話，我就在門外聽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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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顫，抖著聲音說，“知道了還那樣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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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回來了啊，奶奶。”夜斯年握上老夫人的手，淡然又疼的語氣，“我在乎她，心里有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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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知道先入為主嗎？一顆心，第一次住進一個人，無論后來敲門的人有多好，多完美，心也不會再開了，因為都比不上那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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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年垂下眼，像是在呢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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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什么喜歡什么愛，我就是在乎她，她受傷了我心疼，她冷漠了我難受，她離開了整個世界都暗淡無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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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老夫人紅了眼圈，哽著聲音，“你祖父，你父親，你，都是個癡情種，但哪個心里好受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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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年繼承了母親的美貌，老夫人看著那張臉就流了淚，“當年你和你母親被仇家綁架，你父親的一通電話，把你母親推向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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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殺了我小兒子，也不能殺我的流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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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和你母親哪有什么感情啊，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保住你，抓住了仇人的報復心理，他知道仇人會傷害他在乎的那個，他就說了那句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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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斯年猛地抬頭，眼底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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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昏迷的你救出來后，他看著滿地的鮮血，當場就昏了過去，大病一場，從此，心里就長了一個解不開的死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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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抹了抹淚，“他是不愛你母親，但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讓她慘死，他心里會好受嗎？他心里的那個女人還為他單著，可他再沒去找過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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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傷了心？誰都傷了心啊。”老夫人攥緊夜斯年的手抖，“小年啊，你可不能再步你祖父你父親的后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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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在乎，在乎便是；要愛，就好好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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