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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無恙,過上三五日就會痊愈,放心!”陳青璇知道他要問什么,直截了當?shù)恼f道。
“多謝娘娘!”張德榮忙道。
“謝我?”陳青璇搖搖頭,徑自坐了玉攆回清荷殿。
果然,正如陳青璇所料,楊曦將養(yǎng)了幾日,傷勢就漸漸恢復,畢竟沒傷筋動骨的,雖然痛,傷口卻不大。
朝政之上,一切尚算穩(wěn)定,言官中有些彈劾淑妃專寵的奏章,都被楊曦扣下了,反正,陳青璇也沒有大惡,專寵——那是陛下的喜好問題,作為臣子,說什么都的白搭。
而有了祝敏和沈媛的事情在前,眾人都算有了一些自知之明,這后宮中,誰也休想和清荷殿的那位爭寵。
雖然,后宮名義上是顧貴妃和秦嫻妃管著鳳印,但實際上,顧貴妃卻是足不出戶。偶然只去太后的鳳華宮行禮問好,侍奉一二。平日里的日常事務(wù),都是秦嫻妃在管理。
秦嫻妃是聰明人。她自然知道,陳青璇不會圖后宮名分,她要是,乃是整個天下,因此打點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后宮諸多事務(wù),管理的井井有條。
陳青璇發(fā)現(xiàn),秦嫻妃天生就是一個管理者,她總能夠把看著復雜的事情。輕松而又有條理的處理好。
只要她不用毒殺人,她就是一個真正的溫和仁厚的妃子人選,比起她來要正經(jīng)得多,到底是宮中長大的,一應(yīng)禮儀得體。
七月中旬,最熱的時候,陳青璇得知,冷月殿內(nèi),張琳琳要分娩了。孩子月份不足,只有七個月大,而張琳琳也完全沒有經(jīng)驗,早產(chǎn)。難產(chǎn)……
盡管陳青璇安排了最好的產(chǎn)婆,但足足一天一夜,張琳琳還是沒有能夠把孩子生下來。哭著喊著,她不生了……
可是這孩子。豈能夠她說不生就不生的?
最后,張琳琳耗盡心力。終于產(chǎn)下一個女嬰,自己卻是油盡燈枯,臨終,她拉著陳青璇的手,眼見身邊沒人,這才低聲道:“求你……”
陳青璇知道她要說什么,點頭嘆道:“你放心,我既然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就絕對會善待她。”
“可惜我去是辜負的你的一片心意!”張琳琳用力的閉上眼睛,這些日子在冷宮,她反而算是想開了,陳青璇原本的那個提議,她也認真的想過,也托人找父親商議過,但無奈朝政諸多事務(wù),都不是她一個女子能夠說得上話的。
陳青璇有一句話說的對極——圣寵算什么東西?只有實權(quán)在握,才可以獲得你想要的東西,哪怕是陛下。
如果撇開那層身份問題,陛下也就是一個男人,對于男人來說,想要漂亮美麗的女人,就需要利用實權(quán),甚至利用金錢地位去獲取。
而作為女人,想要俊美的男人,也一樣需要用實權(quán)金錢去獲取——人生就是這樣殘酷。
女子不是男子的依附,也沒有誰就是誰的責任……
張琳琳疲憊不堪的閉上眼睛,輕輕的嘆氣,如果有下輩子,但愿,她也能夠做一個聰明人……
何必呢?來皇宮趟這個渾水?
“青璇——”張琳琳突然睜開眼睛,用力的抬起頭來,叫道,“你出去看看,把外面的人都打發(fā)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呃……”陳青璇愣然,張琳琳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剛才她宣御醫(yī)進來看過,也就是這么一時半刻的事情了。
她身體太弱,懷孕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加上難產(chǎn),產(chǎn)下有是大出血,現(xiàn)在的張琳琳,一張臉蠟黃,不復昔日的美麗——產(chǎn)下孩子她就暈死過去兩次,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回光返照了。
這個時候,莫非她要交代遺言?自從張琳琳被關(guān)進冷宮,她直呼她的姓名,她本著不吃虧的原則,也叫她青璇,這么一叫,倒是顯得親近了許多。
陳青璇自然也不會和她計較這個,而張琳琳也明白,她不殺自己,甚至把她養(yǎng)在冷宮,不讓人加害,就是為著她肚子里面的這個孩子——因為那是陸遠的孩子,也算是他們陸家的血脈。
陳青璇心中清楚,張琳琳這么慎重其事,自然不會是開玩笑。
當即起身,走了出去,把外間侍候的幾個宮人,也一并打發(fā)了,這才返身進來,笑道:“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只管說。”
“那個孩子,我想要給她取個小名……”張琳琳感覺,她現(xiàn)在說句話,都有些吃力,躺在床上,雖然下面鋪著被褥,上面才擱著席子,可她還是感覺硌得她全身的骨頭痛。
這個孩子若是被陸遠帶出宮去,那是另外一說,若是留在宮中,名字自然是由不得她取,所以,她只想取個小名。
“你就要說這個?”陳青璇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當然不是……”張琳琳輕輕的搖頭,艱澀的說道,“這個是要求,你知道為什么陛下不喜親近后宮嬪妃嘛?”(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