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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鑄成的宮殿,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情,就像生活在這里的人,一個個都是那樣的冷血無情。
崆峒,這是他一生,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然而今日,他還是回來了。為了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參見少主!”一路走來,所有人跪了一地。夜逝羽面無表情,只是抱著已經(jīng)昏迷過去,僅剩一線生機的初淺婳直往殿內(nèi)最深處走去。
大長老聞言匆匆趕來,一張老臉上滿是笑意,見到夜逝羽連忙開口道:“少主,你終于回來了,主上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救她!”夜逝羽望著大長老,沒有去理會大長老口中的意思,而是冷冷開口。
大長老微微皺眉,看向夜逝羽懷中的女子,目光微變,忍不住低聲喊了出來:“噬魂箭!”大長老很快就恢復(fù)了冷靜,搖頭道:“她是初云航的女兒,是我們的敵人,我不可能救她?!?
“救她!”夜逝羽抬頭看向大長老,目光如電,“只要你救她,我便回來。否則,我就陪她一起死?!彼Z氣淡漠,只是其中的決絕卻是那么堅定。
這一次,大長老沒有直接拒絕,他沉吟了片刻,終于還是點頭,只是卻對著夜逝羽提了一個要求,“我可以救她。但是我要抹去她關(guān)于少主的記憶。”
“不可能!”夜逝羽猛然抬頭,目光如電的望著大長老,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大長老毫不在乎他的怒火,只是淡淡開口,卻讓夜逝羽瞬間如置冰窖,“如果少主不能接受這個條件,那老奴也只能拒絕救她了?!?
“為什么?”夜逝羽抱著初淺婳的手忍不住握拳,他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看著大長老,問道:“她不會影響到你們什么的!”
大長老不贊同的搖頭,目光帶著一絲冷漠:“少主,你別忘了,你是崆峒的少主,而她是逍遙掌門的女兒,你和她是敵人!若是留著她的記憶,你們就只會牽扯不清,為了少主,為了崆峒,也為了三族,少主還是不要和她再有來往的好。所以讓她忘記少主,是最好的選擇。”
救,還是不救?
何其殘忍!他為了她,選擇背叛師門,背叛十大門派,背叛所有信任的人,做他此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可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她要忘了他,忘了他們之間的一切!
夜逝羽低下頭,看著懷中靜靜沉睡的初淺婳,她睡得很不安穩(wěn),眉間緊蹙,小手無意識的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婳兒,你是在為我擔(dān)心嗎?
夜逝羽笑了笑,苦澀無比,我們以后,就是敵人了,或許你忘了我,對你而言是件好事吧,這樣日后,你就不會那么為難了吧。
半晌,夜逝羽無力的閉上眼睛,“救她!”短短兩個字,卻仿佛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夜逝羽終究,還是妥協(xié)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初淺婳在他懷中這樣死去,只要活著,總還是有希望的。
大長老目光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跟我來吧。”
長白山。
“是死在無相絕鳴槍下,是逝羽動的手!”顧念卿查看了一眼雪蘭等人的傷口,臉色有些難看。
自雪崩之后,他們所有人就被徹底打散了。之后,他和袋袋在尋找其他人的時候又遭到了三族的伏擊,好不容易擺脫了三族的人,兩人四處尋找其他人,沒想到人沒找到,反而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死去的雪蘭等人,以及,雪地之上,那顯眼至極的一灘鮮血。
“顧師兄,你看!”袋袋眼尖,從已干涸的血跡中發(fā)現(xiàn)了一抹不一樣的東西,他快速動手,這才發(fā)現(xiàn)手中的東西是一片衣角只是下一刻袋袋臉色劇變,猛地喊了出來:“是初大小姐的!”
此言一出,縱使是淡然如顧念卿,也是臉色大變,猛地沖了上來,一把搶過袋袋手上的衣角。顧念卿臉色難看的掃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流了這么多的血,初淺婳的傷,只怕是危及生命!
“走,我們再四處查看有沒有其他線索!”顧念卿很快鎮(zhèn)定下來,帶著袋袋順著血跡四處探查。
只是一日之后,顧念卿和袋袋沒有找到初淺婳與夜逝羽,反倒是先遇見了星辰一行人。
星辰和葉依依兩人在解決玉竹之后很快找到了逃亡中的南宮玄和廖華,順著他們的指引去找青鶴,只是原地只留下戰(zhàn)斗過的痕跡。四人尋了一天也沒有找到青鶴,反而和正在尋找初淺婳的顧念卿碰上了。
“你說什么?婳兒出事了?”星辰瞬間變色,一把抓住顧念卿的衣襟,質(zhì)問道。
“星辰大哥,你先冷靜下來!”葉依依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星辰。然后望向顧念卿,質(zhì)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顧念卿苦笑了一聲,也不在乎星辰的舉動,開口道:“雪崩之后,我們就和逝羽和婳兒失散了,之后我和袋袋遇到了埋伏,耽誤了一些時間,后來我們在一處雪谷發(fā)現(xiàn)了被逝羽殺死的三族的人,還有,還有婳兒留下的衣角和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