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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變了調的故事,我們本該結束的冒險變得漫長一些,雖說僅僅要再過兩日,卻像是歸鄉遙遙無期,葛爾亞座遠距繞行兩日計畫開始了。
南返并不完全順利,并不是沒有再次遭遇原路上的敵人。
「是牠們?」
「是啊!葉狐…」
但面臨更加巨大危機的他們看來,眼前小小危險已微不足道,刀光劍影,應對自如。
而也不是沒再碰上新的危險。
「小心!那紫瓣黃斑的噩夢之花可不能碰觸。」
像是森林古戰場留下劇毒的小花,或是比葉狐更加兇殘的肉食動物。
「這些傢伙不好對付…」
「有點棘手呢!」
但不足以讓他們在這里倒下。
也是有可愛的傢伙出現過,莉亞緩緩摸過牠輕柔的毛,那一隻隻躲在樹洞中毛茸茸的小傢伙,好奇地走了來見人類沒有惡意后就蹭上個幾回。
聽瀑布隆隆水聲低吼,精靈的大門只得過而不入,緩慢卻不曾停止的步伐也走了好段時間,在又一次漸暗的天色下有段奇遇,說幸運也是、不幸也沒錯,帶來信心,欣慰信心而輕敵…
還不至夜色的黃昏,但密林之間不見天色,僅有層層枝葉后透來微光,亮度改變讓他們勉強還能判斷時間。摘採一些果實就吃了,不算寒冷難耐,也不必升起營火,不算飢餓難受就不料理復雜餐食,突然亂入行程的是一個滿頭亂亂頭發看似還沒睡醒的小伙子,他在樹叢后頭慢慢接近,大概是想偷看這群人在做什么,可惜隱蔽氣息的功力實在太過破爛,弓貫有些同情無奈的語氣說道:
「大家都注意到你了,出來吧!我想我們不會是敵人,不必害怕。」
然后他也很聽話地就走了過去。
接著是有些尷尬的時刻,這小伙子站在弓貫面前,兩人就相互直直盯著對方的眼一聲不吭,見弓貫沒要講話,其他人也就看著他倆這般,這般還真是僵持了好幾分鐘后,弓貫終于也耐不住開口了:
「是不是該說說你什么來頭?」
年輕小伙子還是有些猶豫害怕,他也考慮是否該請這群人先表明身份?
弓貫:「年輕的拓荒者不是獨自前來吧!你的伙伴在哪里?」
「嗯……是…」
是的!他的確還有一個伙伴。弓貫也不繼續囉唆,直接說明他們需求:
「我們碰上了一些麻煩,不知到有沒可能請求協助?」
那小伙子聽到這,稍微愿意相信這群不是壞人,但還有些顧忌的他說明道:
「我還是得去問問印丹先生才能答應你們…」
這段「繞行」雖到目前為止看似沒發生什么,實際上也經過了半天,半天來總板著一臉嚴肅的弓貫在聽到那名字瞬間卸下了壓抑,松一口氣他復誦那個名字:
「烈焰的印丹!」
葛爾亞座城中不乏流傳優秀拓荒者的故事,關于行事作風、關于英勇事蹟,被歌頌的拓荒者們都擁有這類名號,像是曾在北方森林獨自存活將近半年的「深林之子」、一再帶領團隊去向大洋的「船長」、深山巔峰帶著傳說歸來的「龍騎士」、呼喚狂風是「風之法師」、流利身影像是踏著舞步的「黃花劍舞」,諸如此類大名鼎鼎的人物還有很多,卻并非所有拓荒者都能成為傳奇,但這些成就是每個走出城門之人的嚮往,偉大冒險家各有鮮明形象,留下記憶傳存人心。
讓年輕小伙子帶路去見見那人物,靜站著的他望向樹林,背對這兒一頭紅色長發正如熾燄,人如其名,名如其行,他手持烈焰的長槍,離武器就像是身體不可分割的四肢,徹底駕馭揮舞自如,在無數冒險旅程留下故事,毫不留情的烈火讓敵人灰飛煙滅,在無數故事流傳而廣為人知。
烈焰的使者也察覺歸來并不只有自家少年,猛然轉頭一瞪,同時長槍閃耀一瞬火光,出自防備的敵意只在一時,很快他知曉對方身份而卸下戒心,讓年輕的拓荒者們體驗了傳說中的熱浪一陣,烈焰印丹開口向他們問候:
「廣大森林難得有緣巧遇,是『教官』對吧!」
「不敢當。」弓貫急忙回應
特別喜歡帶上一群沒什么經驗的新鮮冒險家出征,「教官」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氣,不過真沒想到自己能被大有名氣的「烈焰」這么稱上一句,弓貫這大男人墨鏡下的眼也有些害羞起來。
「印丹先生!我在回來找你的路上碰到他們,好像是有事想要求助,我想還是讓他們直接見你會更好說明。」
年輕小伙子說到這兒,而印丹揮揮手讓他不必做多馀說明,直接切入問題核心,讓弓貫來說說何事相求?
「這場偶遇可以說是今天最幸運的事了…」
一句感嘆作為開場白,然后弓貫開始說明事情來由,從早晨的危機,到與偵察兵接觸之戰,繞行葛爾亞座兩日的計畫,他們急需得到戰力支援,而有幸在第一天入夜前就遇上強大的拓荒者,就看對方是否有意愿協助?
「對方,很強大?」印丹問。
「是的!一定非常強大。」弓貫回。
傳聞中的烈焰戰士雖然兇狠,但實際上是熱心如火并滿腹正義的拓荒者。
「有一定機率演變成人類共同面臨的危機,我也難以置身世外了。就讓我加入你們,攜手戰勝可能逼近的敵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弓貫開懷笑了,妮芙蕊也欣慰地揚起嘴角,羅南卡和賽西當然是松一口氣,莉亞歪頭想了想什么,意志堅定且自信滿滿的印丹站在前頭,他身旁那小伙子倒是嚇得有些顫抖,總之此刻新的伙伴加入,在這場變調的二階段拓荒者考核,這支不幸的隊伍很幸運變得更加強悍!
繞行,是從斷崖以北與城市保持一段距離持續移動。計劃,是通過東林之深,川源之南,貧瘠以西,但黑夜中的森林更難行走,也倦了,不得不放慢速度,仍在大崖更北。
繞行如此。
「如果我們正被盯上,不能直接回到城中帶去危險。但勢單力薄的我們盡可能接近人類活動范圍,期待得到更多強大援助。」
計劃這般。
「關于敵人的情報,我們知道太少,而牠們卻可能隨時掌控我們狀況、隨時準備攻擊……我們恐怕措手不及…」
走在暗夜之森。
「恩怨的目標是我們,除非我們已回到城中,不然牠們不會想這么早就對葛爾亞座動手……首要狩獵目標是我們!」
人類們繼續行走。
「我設定的時間是兩日。」
弓貫邊對大家再次說明了:
「沿繞行路線前行,倘若經過兩日都未有異狀,我可以認定我們成功擺脫了牠們的監控。」
行走夜林在疲憊虛弱之時本應毛骨悚然,此刻卻是越覺輕松讓步伐也輕盈,是不知不覺就過完第一個白晝時光,感受距離回家又更近一步,他們相信兩日都能平靜度過,他們相信能夠順利甩開刃骸軍的追蹤,就算并不順利……他們也自信烈焰照耀夜空后能夠全身而退!
計畫是兩日后沒有異狀代表安全,但在一日未滿的此夜,異樣的氣息、異常的音色是腳步陸續靠近,那不是小小人類隊伍所發出,牠們現身了!數量龐大,無數滿帶憤怒的目光緊咬七名人類,重重包圍。
印丹毫不猶豫走到七人最前頭,弓貫則守在最背后,烈焰的長槍燃起火光,教官的小折刀也開始低鳴,小小人類們都發覺這群刃骸確實有著首領,總計數十近百戰士都等待后頭高處一隻發號施令!
「我們是客,這顆星球本有主人。」
這是人類到訪格蘭克爾星時意識到的。擅自就決定住下,人類可不是禮貌的客人,被人類選定的地點是森林,森林的霸主本該是這些刃骸們,而刃骸可不曾是軟弱的主人,人類在這片土地的歷史,也是葛爾亞座建城的過程中,經歷大則戰爭、小是衝突,從未間斷,時隔百年,時至今日,人類安居城墻之中,拓荒者依然不斷進犯,對森林的主人而言人類是不折不扣的「不速之客」了。
刃骸軍的首領正是艾路薩的父親,當然人類們并不知情,他們看來刃骸都是一樣的,一樣兇殘危險,一樣不可理喻。只見首領高舉牠的巨劍之手,從空中猛力揮下,陣風之間隆隆低吼……像是號令一句:
「送客!」
把人類,逐出我們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