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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就走了么？”顧桑榆問：“好像有點(diǎn)急。”

“早些走也好，”陸哲答：“周一我到你家樓下等你，先坐車去市里，然后坐飛機(jī)去南琳市。”

“哦，聽說這次總共有三個名額，”顧桑榆側(cè)過頭：“你知道另外兩個人是誰嗎？”

“院里新來的兩個醫(yī)生，”陸哲走得很慢，怕她跟不上：“一個眼科一個骨科。”

“我認(rèn)識嗎？”顧桑榆又問：“我們要一起去南琳市醫(yī)院進(jìn)修的話，多少還能有個照應(yīng)。”

“你應(yīng)該不熟悉，”陸哲笑了笑：“有我照應(yīng)你還不夠？”

“那不一樣，”顧桑榆說：“你是院長，哪有時間天天管我。”

“有我在，不用擔(dān)心。”陸哲揉了揉她的頭發(fā)，顧桑榆這一頭長發(fā)被她盤在頭上繞了個團(tuán)，委實(shí)有些可惜，他記得她上大學(xué)的時候很喜歡披著頭發(fā)，他很喜歡。

“你好像很喜歡摸我頭，”顧桑榆仰著頭看他：“這種感覺就像我以前摸我媽家養(yǎng)的小博美似的。”

她想起來那時候她搬出去和高湛住在一起，她的媽媽很是開放，并沒覺得兩人未婚同居有什么不好，只是叮囑她要保護(hù)好自己，一切要有度。她怕母親寂寞，給她買了只小博美，母親很喜歡，悉心照顧。就在一年前，母親走的突然，她傷心之余沒有顧上太多，小博美也走丟了，為此她還傷心了好久。

陸哲看她眸子暗了暗，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我可沒有把你當(dāng)小動物。”

“感覺而已，”顧桑榆又小心翼翼的問：“院長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呀？”

她沒看他，半晌聽到陸哲嗯了一聲。

“那——”顧桑榆頓了頓：“為什么呢？”

為什么？

陸哲很認(rèn)真的想，也許是因?yàn)槌醭跻娒娴男◇@艷？抑或是在她大學(xué)時期她在臺上他在臺下對她過多的關(guān)注？又或者是在他追著跟到她所在的小縣城對她有了進(jìn)一步的了解？

該怎么說才顯得不那么別有用心？該怎么回答才能不嚇著她？

正在思索間，到了小區(qū)門口。

顧桑榆的腳步明顯一頓，陸哲好奇的隨她目光望去。

直直的，面前沒有任何可以遮擋的事物——高湛在那里。

他也看到了他們，明顯也是怔了怔。

陸哲看顧桑榆面無表情，很自覺地說：“我先去那邊。”

顧桑榆點(diǎn)了點(diǎn)頭。

高湛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有些憔悴，黑眼圈愈發(fā)明顯了，嘴邊的胡子也沒有好好刮掉，若是以前，顧桑榆肯定會親自上手給他刮了，但現(xiàn)在，跟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高湛喊了聲阿榆，想開口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顧桑榆呆呆的看著他。

“阿榆，”高湛扯了扯嘴角：“這些天你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顧桑榆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眼神看著地面，輕輕說了句：“我一切都挺好的。”

沉默。

高湛看她連看自己一眼也不愿意，啞著嗓音問：“你——你還在生我的氣吧。”

“我不生氣，”顧桑榆搖搖頭，又像是自言自語：“真的，我不生氣，有什么好氣的呢——”

“那，跟我回家好嗎？”高湛說罷緩緩伸出了手。

顧桑榆看著面前的這只手——他曾經(jīng)那樣疼愛的握過她，后來他也用這雙手牽了別人。

高湛見她沒反應(yīng)，又說：“你還是在生我的氣，我可以解釋的。那天我——”

顧桑榆抬頭看他，她這一看，高湛頓時失了聲，一個我字后面再也接不上半句話。

顧桑榆的眼睛生的很漂亮，別人都說她的眼睛最是靈動，她要是高興起來眉眼都是盈盈的笑意，感染著周圍的人，但此刻這雙眼中蓄滿了淚水，看著高湛。

高湛見她眼淚就要落下，慌忙去捧她的臉：“你別哭——”

顧桑榆撇過腦袋，躲開了他的手，搖了搖頭：“我不生你的氣，我只是不原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