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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弟，你真的不考慮放點水？”

對面的人似乎根本就沒聽見他的話，纖長的手指捏著一枚白玉棋，輕輕點在棋盤上。

狹長黝黑的丹鳳眼似帶著笑意，長長的睫毛在他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打下一小片陰影。

“皇兄不下了嗎？”

薄唇微微勾起，聲音如凜冽的清泉一般。

虞亥苦笑一聲：“皇弟你的棋藝果然高超，為兄認輸。”

虞瑾輕輕笑了起來，蒼白又美好。

虞亥看自家弟弟比前幾日更蒼白幾分的臉色，眉頭皺的更緊了。

“現在天氣漸漸涼了下來，你身體不好，當注重保暖才是。”虞亥眼里帶著擔憂。

虞瑾只是笑笑：“現在不過十月初，也不算太涼…”

虞亥又說了他兩句，便開始討論起他的婚事來。

“你也老大不小了，何時成家？喜歡上哪個姑娘，為兄直接給你們賜婚。”

虞瑾聽到這番熟悉的說辭，只能無奈笑笑，“皇兄當知道，我有心上人。”

虞亥更加無奈，“是是是，你有心上人。只是你的心上人姓氏名誰你暫時不清楚，等你在多做幾回夢就知曉了對不對？”

他嘆了口氣，看著一臉認真嚴肅的弟弟，只覺得胸口發悶，猛地站起身來，一甩衣袖。

“休要再提你那什么心上人，朕意已決，元旦之前，怎么著也要給你娶一王妃不可！”

虞瑾只是笑笑，站起身朝虞亥行了個禮，“那臣弟便告辭了。”

說完，慢慢的朝外走去。

虞亥簡直要被自家弟弟氣瘋了，想叫他站住不讓他走，但看他弱不禁風的樣子又不忍心，半晌只是哼了一聲，到底還是沒有為難他。

……

“初秋傍晚的風還是有些寒啊…你覺得呢”

虞瑾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墨發自然垂下，帶起點點星雨。

“回王爺，奴才覺得尚可。”

小棋是那種不會說謊的憨直伴童，絲毫聽不出自家主子話里的憂愁，傻乎乎的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虞瑾搖搖頭，沒在同他多說些什么，慢慢的往回走。

快出宮門的時候，迎面撞上了入宮同皇后敘舊的丞相夫人張氏，她身邊是身穿鵝黃色繡群的丞相嫡女張湘。

張氏挽著閨女，微微鞠躬，朝虞瑾打了個招呼。

“瑾王爺。”

少女聲音嬌嬌嫩嫩的，像一只害羞的黃鸝。

虞瑾淡淡一笑，擺擺手示意她們不用多禮。

哪知張湘偷偷的抬眼瞄他，一個不留意就要向前摔去。

虞瑾隔著衣袖，及時抓住了她的胳膊，避免了一場失禮的慘劇。

在被他拉起的一刻，張湘整個世界變都是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實在抱歉，小女失禮了。”張氏朝虞瑾道著歉，張湘小臉紅撲撲的。

“無妨。”虞瑾笑笑，便帶著小棋走了。

殊不知他一抹淡笑，直直攪動了一池春水。

“你這妮子！”張氏瞧見自己閨女臉上那癡癡的表情和暈不開的紅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莫不是對他起了愛慕之心？”

張湘又羞又惱：“娘！”

張氏看她這樣，便知道她已對瑾王上了心，把她拉到一個隱蔽的地方，仔細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才緩緩開口：“你可只我們這些夫人圈里流傳著一句什么話？”

她見張湘眼里露出迷茫之色，滿意的解釋到：“公子如玉，瑾王傾城！家里有閨女的可要小心，千萬不能叫她們碰上瑾王，否則定是被迷得三魂沒了七魄！他模樣這般俊美，又是個才情無雙的，還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胞弟，風評又好，家里連個通房都沒有。這一層又一層的，哪能不叫你們動心？”

她見張湘聽到‘連通房都沒有’時臉上浮現的笑容，急忙說道。

“但是那瑾王是個病弱的，看上去風光恣意，指不定是身體有什么不能為常人道的隱疾！所以到現在還沒娶妻。”

見張湘果然如她所料白了一張小臉，張氏露出一個笑容。

“湘兒莫怕，娘親定為你尋一門好親事，今個來見你皇后表姨母的時候，該說些什么你都知道吧？大皇子才是你未來夫君的人選，皇上這一輩子就兩個兒子，二皇子是個不爭氣的。你若嫁給大皇子，才是好命！”

張湘點點頭：“湘兒明白。”

她偷偷回頭望一眼那披著白色披風的修長背影漸漸走遠，只覺得心被揪得緊緊的。

瑾王…

虞瑾……

注定，她被他這一抹輕笑迷了魂。

而她，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