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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這次砸出去的東西都被賈赦接住了,賈母還從沒見過大兒子的這般身手。她是將門出身,眼力勁兒自是不差。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么?難道外面關于大兒子打了自家侄兒的傳言是真的?不可能吧?自己被這個狗東西騙了幾十年倒是真的。
她越想越氣,看見大兒子的幾名親兵涌了進來,又瞥見他眼中的那一抹戲謔,忽然心里又有了一絲拿不準,還是再看看吧。
賈母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眼中的冷厲,臉色也變了,換成了一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表情說道:“老大,你的脾氣怎么越來越急躁了呢?先讓你的親兵出去吧。
你也別再說什么王家來咱家做主的胡話了。都怪母親年老體弱忘性大,沒有幫你哥倆看管好這個榮國府。你要怪就怪母親吧,誰讓老婆子把你生養了一場呢?
唉,你剛才說那么多做什么?老婆子也不過就是見不得孩子們受苦,見他們可憐,才提說那么一句罷了。
結果,你看你,大家還沒說啥你就炸了。幾句話下來,怎么就拐到珍哥兒身上去了?看把人家父子兩給氣的。
你要好好改改你的脾氣,有母親在,什么事情不能慢慢說呢?唉,老大,你既然不愿意放王氏出來,那就讓她繼續在佛堂里跪著吧。”
賈政見賈赦揮退了親兵,就趕忙上前接過一個丫鬟剛剛端上來的茶杯,親手遞在了賈母的手里接話道:“母親說的是。誰不知道母親從來都是憐貧惜弱的慈善人。
既然兄長有別的考量,王氏的事兒那就先放一放吧。孩子哭幾天也就不哭了,習慣了就好了。母親千萬別為這么點小事兒與大哥又鬧生分。”
這會兒他倒是不敢再叫什么‘大兄了’,因為他還沒鬧明白,大哥好端端地怎么將‘大兄’與胸腔說到一起去了?
稱呼而已無所謂,咱換個就是了。但是,說他是偽君子,他就有些不能忍了。
圣人曰: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所以應該以直報怨,等個機會一定要好好落落他的面子。最好把他那個啥了?
圣人門徒,不能亂想。最近思想放飛的有點過頭了,應該自省了。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為人謀而不忠乎?
那個啥子都要每日自省,何況咱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圣人都要為人謀,圣人門徒豈可不為自己以謀?那個姓曾的還是姓孟的,說的太有道理了。回去翻翻書,看哪老幾位還說什么金玉良言了。
賈母接著小兒子的話對大兒子說道:“老大,你看你弟弟總是在為咱娘兩考慮,以后你也要多為你弟弟著想才是。
今天叫你過來,主要還是因為外面有些風言風語對你很不利,也傷了咱榮國府的臉面。砸青樓這事兒你怎么解釋?”
賈赦圓睜著一雙桃花眼一臉茫然地問道:“母親在說些什么?什么砸青樓?什么風言風語?我怎么不知道?兒子這兩天為了幫老二謀個好位置四下里陪人吃,陪人玩,陪人逛,就差陪人那個啥了。我這個做兄長的都快成三陪了。
就這事兒都有了風言風語?那我的損失可就大了去了。我還指望老二升了官,能幫我這個做兄長的連本帶利地弄回來呢。”
賈母滿臉地不可思議:“你會這么好心?你會幫老二謀官?”
賈赦雙手一攤:“我給老二說過了啊?他沒告訴你老人家?哦,可能是怕事情不把穩,還是老二謹慎。
唉,這事兒要是真的鬧的流言滿天飛,那這個官位可就泡湯了。我可是把身家都搭上去了。
不行,我得想辦法要些回來,能少損失一些總是好的。你們也知道,我那邊的日子實在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