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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哭夠了,搖搖頭對惜春說道:“不用。咱們自己心里知道父親不是紈绔就好了,沒必要求人。鐘爺爺不是也說了嗎?避謠也沒用。老爺對我們好,我們對他也好就夠了。”
惜春皺了皺包子臉道:“可是人家真的不甘心啊。憑啥為了別人的事情讓大老爺背黑鍋?”
迎春噗嗤笑了,鼻孔還吹了個泡泡。她趕緊抽過手帕擦了擦,含著眼淚點了點惜春的腦門笑道:“你呀,我爹爹從小到大,背的黑鍋還少嗎?多背一兩頂黑鍋又能怎么樣?
就算他真的是紈绔,就是再壞,那也是我爹爹,也是你親親的叔父。難道他成了真的紈绔膏粱,成了壞人,你就不想認他了?”迎春說完好笑地看著她。
惜春不依地笑著撓她的癢:“人家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笑鬧了一會,惜春躺好看著天花板說道:“是啊,叔父待我比你這親閨女絲毫不差,我為什么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呢?我還是沒有姐姐看得開。
再說了,大老爺就算成了紈绔又怎么了?他又沒有害過誰,一直都是別人害他。更沒有妨礙別人,嗯?妨礙了,他確實妨礙了別人。”
迎春接話道:“他占著爵位,妨礙了二房一家,妨礙了老太太。所以他就活該被人冤枉死嗎?就活該被人逼得去給二老爺頂罪嗎?就活該害得我們父女,你們叔侄女不敢團聚了嗎?”說完,她與惜春都覺著無限委屈。
大清早,史家兄弟還沒上門,邢氏的娘家人倒是早早就來了。將軍府新任大管家常勝先把人請到內里看望邢氏去了。
等賈赦梳洗完來到書房,讓管家將邢氏的弟弟邢德全帶過來,他剛才已經讓人去通知女兒與惜春去邢氏屋里招呼女眷。
邢德全給大老爺見了禮就坐下說起了姐姐的事情。等弄明白了原委,傳說中很傻氣的傻大舅忽然說道:“大老爺,小的一家剛從金陵上京,原本是想要投奔家姐的,只是沒想到姐姐會遭此大難,如今喚都喚不應。
嗚嗚。小的實在不敢埋怨貴府的主子爺,也不敢對貴府心有不敬。可這事兒總得有個章程吧?我姐姐可憐啊,還望大老爺你再想想辦法,多請些名醫,好歹也要讓家姐醒過來,與家人說上幾句話。
嗚嗚。我哥哥邢忠去得早,就留下一個閨女。我又是個沒出息的,不但沒能護得了家里周全,還將家業給敗光了。如今一大家子只能借住在廟里討生活。
我們一家子生活實在窘困,不敢都過來惹人嫌。就只來了我們幾個,想著好歹能見見家姐,與姐姐說上幾句話。沒想到,家姐卻變成了這樣。
既然二太太對家姐心生怨懟,下了狠手,哦不,是用了些手段,那二老爺總該給家姐一個說法。畢竟我姐姐是他大嫂,還是榮國府的‘大太太’。我姐姐真的好可憐啊。
嗚嗚。大老爺,求你再盡心找找名醫,再給治治,說不定就有希望呢。家姐可是我們一家的主心骨,嗚嗚。”
賈赦聽得一陣心煩,說那么多干嗎?不就是想要銀子嗎?你姐早都嫁人了,你們這會兒還巴巴地趕過來投奔她,這是找冤大頭接盤呢?
你家里窘困過不下去,關大老爺什么事兒?大老爺又不是開善堂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話豈是白說的。你們活不下去,就去死嘛,又沒人拉著你,干嘛過來賴上我們家?
我也沒見有哪個朱門大戶,把將要做凍死骨的人接回家養著的。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出身是天定的,這都是命啊,命苦不能怪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