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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黃嬋連聲道:“奶奶,您可不能哭,您一哭,往后小公子就也是個愛哭的人了!”
若蘭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哭笑不得。
她知道,因著老太太待她不好,黃嬋和錦兒很是替她不平。
特別昨天那一出,當時,連她都恨不得老太太干脆死了算了。誰曾想,這過了一晚上,人當真就沒了!
不多時,江惟清送走報喪的人,回了屋子。
若蘭迎上去問,“怎么說?”
江惟清不悅的瞪了她一眼,若蘭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一時情急,走快了步子。連忙慢了下來,謙意的笑了笑。
江惟清這才開口說道:“昨兒我們走后,老太太便病了,大伯父當即便請了大夫進府,到了后半夜,人就不行了。”
見若蘭半響沒出聲,不由道:“怎么了?”
若蘭其實也不明白,她現下是什么心情。
她和老太太素來不親,而老太太待她更是不慈。
但,情感是個很微妙的東西,血源更是復雜的玩意。明明他們彼此如同路人甲,明明她們之間之前還是對敵之態,但眼下乍然聽到,老太太沒了,她忽然就有種茫然的感覺。
不是悲傷,當然也不是慶幸,就是一種說清道不明的情愫。
“惟清!”若蘭往前靠了靠,偎在江惟清的懷里,輕聲道:“我是不是很壞,她是我祖母,她死了,可是我沒有傷心的感覺?!?
“傻瓜!”江惟清拍了拍她的背,輕聲道:“這就叫做壞的話,那這世上可真就沒有好人了!”
若蘭扯了扯嘴角,澀澀一笑。
“你讓丫鬟們給你收拾下,我們等會就去趟?!鳖D了又說道:“你現在有身子,不去是不行的,但是我們露個面,稍稍坐坐就回來?!?
“好?!?
若蘭喊了黃嬋和錦兒侍候她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坐了馬車朝謝府去。
謝府已經在肆的更換白紗,門口的燈籠也換成了白的。
門口也停了好些馬車,想是早得了消息的親戚或是同僚過來,看著有什么能幫忙的。
若蘭和江惟清在管事的帶領下去了花廳。
謝弘昌見他二人回來了,連忙迎上前,對江惟清道:“蘭丫頭是有孕的人,去內院歇著吧,侄女婿你留下來幫些忙?!?
“好?!?
江惟清囑咐了若蘭幾句,便讓她去了內院。
他則由著謝弘昌安排同謝景征忙起來。
內院,柳氏正將管事婆子召集在一起,分派工作。見了若蘭來,連忙暫停了手里的事,對若蘭道:“這才第一天,你眼巴巴的跑來干什么?!?
“我過來看看,大公子也來了?!比籼m笑了道。
一側的姚氏便上前對柳氏道:“母親,我領了大妹妹去我屋里歇著吧,這外面亂糟糟的,可別吵著了她?!?
“哎,快去,快去?!绷线B忙擺手,又囑咐道:“她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你讓廚房做些精致的點心,送到你屋里去?!?
“兒媳知道了?!?
姚氏將若蘭請到屋子里,又讓竹枝去廚房讓吩咐婆子做些精致的點心送來。
若蘭其實沒什么胃口,但不忍拂了姚氏的好意,便由著她去安排,待得姚氏停下坐定后,她方輕聲問了起來。
“昨兒還生龍活虎的,怎的一個晚上人就沒了?”
姚氏嘆了口氣,輕聲道:“大夫說,老年人最忌大喜大悲,一喜一悲長年的內傷積損便易造成血脈瘀滯,暴疾而亡。”
若蘭默了一默,這么說來,怕是昨兒老太太與她的針鋒相對沒討到好,末了,又得知她有身孕,大怒之下便血脈瘀滯,早瞪極樂。
姚氏唏噓了一番后,小聲與若蘭道:“老太太沒了你也別太難過,你是有身子的人,還當為自己肚子里孩子著想才是?!?
若蘭點頭,她可沒覺得自己有什么難過的。
“哎?!币κ蠂@了口氣,拿眼角覷了若蘭道:“要說,錢媽媽也是個忠心的,老太太前腳走,她后腳便跟著去了,說是要在路上給老太太做個伴?!?
若蘭愕然抬頭朝姚氏看去。
姚氏迎了她的目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若蘭半響不語。
良久,她抬頭朝姚氏斟酌著說道:“大伯父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