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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惟清不由便也愣了愣,但當對上謝弘文的笑臉時,眼里的笑意卻是慢慢退卻。這種笑,他看得太多了!
雖則滿心不耐,但卻是恭敬的拱手謝禮,“多謝岳父大人!”
“哎,一家人,客氣什么。”謝弘文上前搭了江惟清的手,笑道:“老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你也算是我兒子,不必客氣。”
江惟清撩了眼搭在手上的那只手,眉宇間郁色一閃,但很快便又恢復如故。和謝弘文進了大門、六堡捧了一大疊衣服迎出來。
“老爺,這都是您新近才做的衣裳,您看哪件合適?”
謝弘文看了看江惟清,抬手指了一件紫色的道:“就這件吧。”
江惟清抬了抬眼,他自來不喜歡這種華麗的顏色,但當下卻也是什么都沒說,隨著六堡去換了衣裳。
謝弘文趁著這時間,飛快的道:“若蘭,你尋個機會與你公公說道一聲,給為父換個實惠些的衙門,還有你弟弟他明年就要參加春闈了,你能不能想辦法問問你公公,誰是明年的主考官!”
若蘭看著一邊說一邊不住抬頭朝外張望的謝弘文,臉上的笑意慢慢的冷卻。
良久,沒有等到若蘭的回答,謝弘文不由回頭朝她看來,待對上若蘭滿臉的冷意時,滯了滯,怔愣的道:“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呢?”
“沒……沒什么。”若蘭笑著搖了搖頭。
“那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記住了?”
若蘭點頭道:“記住了。”
“那你……”
卻在這時,江惟清已由著六堡侍候換好了衣裳走了出來。
紫紅色的織錦,用金絲織成的圖案五彩斑斕,色如流霞,映襯著江惟清白皙如玉的肌膚,如明月蒙紗,有種纖塵不染的清冷和矜貴。
若蘭看得眼前一亮,她一直以為那種素淡的天青色,才最適合他。想不到,華麗的紫亦能讓他如鮮花著錦!
“好了,我們快出去吧。”謝弘文招呼了江惟清道:“家里親戚都到了,都在花廳等你們呢。”
江惟清點了點頭,回頭招呼了若蘭一起跟在謝弘文身后走了出去。
“剛才怎么了?”
若蘭搖了搖頭。
江惟清還欲再問,耳邊卻是驀然響起一陣談笑聲,卻是他們已到了花廳。
謝弘昌和謝弘博在坐在中廳的官帽椅上,正輕聲的說著話。幾個小輩,除了謝景征神色謙恭的站在旁邊聽著,另外幾個小娘子和著最小的謝景輝則圍坐在柳氏和伍氏的圓桌前。此刻見著江惟清和若蘭進來,齊齊的停了說話聲,朝二人看了過來。
花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大家的目光都在了江惟清的身上。
江惟清素來冷情的臉上綻起一抹淡淡的笑,跟著謝弘文去拜見了謝弘昌和謝弘博。
謝弘昌與謝弘博到不似謝弘文那般急功近利,持著長輩該有的態度受了江惟清的禮,若蘭低眉垂眸的跟在江惟清身后,一一給謝弘昌和謝弘博見禮。
雖說,在謝家時她與這伯父和叔叔并沒什么過多的接觸,但謝家除卻老太太和司氏,還真就沒什么人讓她覺得難以相處。
眾人一番寒喧,謝弘文領了江惟清和若蘭去了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跪拜磕頭,稟告喜事。然后,又領著他倆重新回了花廳,給謝弘昌等人磕頭。
這才算是正式認親了!
謝弘昌送給江惟清的是一套上等的湖筆,并文房四寶一套,謝弘博則是澄心紙數刀和錦墨一盒。并不是什么難得的東西,但卻都是讀書作學問的好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