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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皮氏哆了唇,目光陰冷的瞪了若蘭,“大奶奶,您雖是主子,可奴婢卻是老太太的人,您這般……”
“正因為你是老太太的人,我才要多說你幾句。”若蘭似笑非笑的盯了葛皮氏,“你這般沒事便嚎上一嗓子,知道的說媽媽你嗓子好,不知道的還當是我苛責了你。你是我的陪嫁媽媽代表的是謝家的規矩,府里沒成親的哥兒姐兒還有,傳了出去,哥兒姐兒在外人跟前還怎么說親?”
葛皮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響咬了唇道:“即是奴婢這般入不得大奶奶的眼,大奶奶不若便將奴婢打發回去好了。”
她就不信,若蘭真敢將她打發回去,她可是老太太給的人!
若蘭“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打了葛皮氏道:“媽媽你年紀大了,記性當真不好,前兒個黃嬋還說了,我手里的人,只有發落的,哪有送回謝家的道理?”
“可……”
“好了,這屋子里我看也是沒個主事人,才會沒了章法。”若蘭掃了從人一眼,對一直默然不語的雷婆子道:“雷媽媽,您是姑母替我尋我的人,以后我這屋子就勞媽媽興起規矩來。若是有那不聽的,媽媽也不須回我,直接按著姑母家的規矩處置便是。”
“是,奶奶。”
若蘭的一番發作,雖說沒有砌底的解決了葛皮氏和滟滟兩人,但總算是讓她們暫時的安份了下來。
很快便到了三朝回門的日子,因著若蘭當日的發作,葛皮氏不敢再明目張膽的與她收板,找到了安排人事的雷婆子。
“大嫂子,這次除了錦兒陪奶奶回去,您看讓滟滟也跟著回去吧?”
雷婆子一臉和氣的看了葛皮氏,搖頭道:“奶奶早吩咐過了,左右兩府離得不遠,來來去去幾輛馬車麻煩,這次就只帶錦兒一人回去。”
葛皮氏當即怔了怔,稍后便臉色白了白。
雷婆子笑著顧自忙乎去。
若蘭自不會去理會葛皮氏是什么樣的心情,待得杜府管家將來接她回門的謝景明請了進來,她與江惟清郎才女貌的往那花廳間一站,頓時便吸引了屋里所有人的眼光。
豐氏正與惠婆子對著回門的禮品,這會子乍然看到二人齊齊走了出來,也不由得便心悅誠服的暗暗贊了句,招手示意若蘭上前,將手里的禮單給她,和聲道:“你看看,還有什么要添的東西沒?”
禮單其實昨兒夜里豐氏就讓人送給江惟清看過了,若蘭也掃了幾眼,照她的本意來說,那些好東西拿去孝敬錢氏,真是白瞎了。
當時江惟清看她那副肉疼的表情,還打趣她,“你要是不舍得,我們便在中途給掉個包算了!”若蘭傻傻的問一句,“這樣也可以?”直把個江惟清笑倒在床上。
她這才知道,這個不在外人跟前不喜言詞的大公子,是在逗她玩呢!
“不用了,這樣很好。”若蘭笑了對豐氏道。
豐氏便將禮單交給惠婆子,囑了她去辦。
江惟清與謝景明淡淡的聊了幾句,便朝這邊看過來。待得了若蘭的回應,便轉身招呼謝景明往外走。
晨起開始,外面便下著稀稀瀝瀝的小雨,等到他們準備出門時,小雨成了瓢潑大雨,廊檐上的水似是決了堤的河壩,嘩嘩地直往下流。更不要說走在下面的人了,便是偶爾從那過的人鞋襪和衣裾立刻會被淋得透濕。
大家披著蓑衣穿著木屐,小心翼翼的前行。
錦兒撐了把油紙喪吃力的將大半個傘擋在若蘭頭上,自己的身子濕了大半邊。若蘭笑著,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傘,輕聲道:“我自己來吧,瞧你這濕的。”
“沒事,奴婢穿著蓑衣呢!”錦兒仰了滿臉的雨水笑道。
“你這樣很吃力……”
若蘭正欲伸手去搶了錦兒手里的傘,不想半空里卻伸出一只如美玉一般的手接了搶在她前里拿過了錦兒手里的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