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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笑盈盈的應道。
謝景輝便回頭對身下的艾虎道:“放我下去。”
不多時,一個裹得緊緊的包裹便被隔著院墻扔了進來,若蘭上前撿起,打開一看,里面有幾張還帶著熱氣的餅子,還有一件厚厚實實的狐貍毛的披風,抖開一看,墊著睡還能再蓋半邊,一看,就像是伍氏的,而不是謝景輝的!
若蘭不由便抿了抿唇角,暗忖,這是四弟去偷偷拿,還是經過三嬸同意的呢?
四弟對她的好來得太莫名奇妙,但她可以歸根為小孩子的單純,三嬸呢?如果她是三嬸,她會怎么做?便不偏向給三房生了嫡子的司氏,也難會偏向一個沒了母親的嫡長女吧?了不起不偏不倚罷了!
只夜冷時長,若蘭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想這件事,她將披風披在身上,裹得緊緊的,拿起還帶著熱氣的餅子吃了起來。
若芳目光恨恨的瞪了過來。
若蘭到也不怕她來搶,姐妹一場,這點了解她還是有的。
當然,她更不會主動示好。
要知道,有些人,你就是掏了心肝肺在她面前,也換不來她的一個好!
餅子吃完,若蘭起來走了走,她有飯后走一走,消消食的習慣。
三圈走下來,便在她打算找個相對暖和點的地方,把這個晚上熬過去時,院子里又有了響動。
這會,爬墻的人身手很敏捷,只不過是一個直落間,人便站在了院子里。
霜冷的月光下,若蘭目光對上一對幽深陰涼的眸子。
“三哥!”若芳看清來人時,幾步跑了上前,撲在謝景明懷里便哭了起來,“三哥,我要出去,我不要在這里。”
謝景明拍了拍若芳,低聲哄了她幾句,便將身后的包袱拿了下來。
里面同樣是一件披風,還有一些吃食,只比若蘭的卻要精細許多。
趁著若芳吃東西的工夫,謝景明慢慢走至若蘭身前,還有三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目光定定的看了若蘭。
“謝若蘭,休戰如何?”
若蘭挑了挑眉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謝景明,“三弟什么意思?”
謝景明回頭看了眼狼吞虎咽的若芳,稍傾,又看向若蘭,略一沉吟,輕聲道:“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一父同胞,身上流著相同的血,過去便算是我們有什么對不住你的,你要報的仇也報了,往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三哥!”若芳扔了手里的東西,搶上前,指了若蘭道:“她把娘害成那樣,就這樣放過她嗎?你還是不是我三哥,是不是娘的兒子!”
“若芳!”謝景明擰了眉頭瞪向若芳,沉聲道:“娘是自己病的,你不要亂說。”
“怎么可能,你明明說……”
“若芳!”若芳的話被謝景明陰沉的聲音打斷,“你如果再不聽三哥的話,往后你的事,我便不管了!”
若芳怔了怔,稍傾,慢慢的垂了頭。
不多時,她身前的石板上便濕了一大聲。看著這樣的若芳,謝景明又是恨又是憐惜的長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有手段對付若蘭,可是他怕他使盡手段后,會遭至若蘭更重的報復!
就如同今日這般,拼著自己同樣被罰,若蘭也要讓若芳在回府的第一日便被罰跪祠堂,指不定明日這京都城里便會傳得沸沸揚揚。而他之前想要的為若芳造勢的計劃,只怕越加困難重重!
而,若芳,她竟然絲毫沒有想到,現在根本不是爭眼前長短的時候。她們之間的輸贏,只在誰能嫁得好,誰將來更能讓謝家得勢!
謝景明想到中風在床的司氏,想到在司屋里對若蘭悍然動手的若芳,想到若芳那傳遍全府的罵詞,只覺得心頭像是壓了塊石頭一般,重得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