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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英聽了雖說還不是全然相信,但臉上的神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
而這時候,屋里張媽媽她們也收拾好了,重新熏了香。出來,請大夫進了內室。
大夫是武清城里頗有名氣的同仁堂一個姓紀的大夫,年約五旬,一襲青灰色的道袍穿在身上,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紀大夫仔細替司氏把過脈,又翻了眼皮,看了看歪著的嘴,略作沉吟后,道:“夫人這病,是因正氣不足,風邪人中脈絡,氣血痹阻所致。老夫先開張方子,老爺著人立刻去抓藥,稍傾,老夫再施以針灸。”
謝弘文自是不迭的點頭,連忙將老大夫引到了桌案旁,早有丫鬟上前磨墨,老大夫也不遲疑,提筆便寫起了方子,方子寫好,吹干墨跡,遞給了一側候著的謝弘文。
“老爺這就使人去抓藥吧,我去給夫人施針。”
“有勞紀先生。”謝弘文接過方子,喊了屋外侍候著的六堡,讓他立即去抓藥。
紀大夫則打開自己帶來的包袱,取出排列有序的銀針替司氏施起針來,這一施針便是小半個時辰,待得紀大夫再站起來時,額上已布滿汗水。
謝景明連忙迎上前,恭敬的道:“有勞老先生。”
紀大夫擺了擺手,對謝景明道:“夫人這病得日日施針。明日,我再過來。”
一側的謝弘文便僵了僵,他回京的是有日子的,耽擱不得。
謝景明將紀大夫迎至外室,待丫鬟捧了茶,紀大夫用過后,方出聲道:“老先生,我娘親她身體一向很好,怎的突然便會這般?這期間可是有什么誘因?”
紀大夫放了手里的茶盞,輕聲道,“這種病癥一般多發于老年人,常見的病因有憂思惱怒,飲酒無度,或恣食肥甘,縱欲勞累,又或起居不慎等。夫人這癥狀,似是憂思過度,導至痰濁壅塞,瘀血內阻。”
謝景明默了一默,再無二話,待得謝弘文令人送上診金,起身恭敬的送出了紀老先生。
“憂思惱怒!”若芳冷聲一哼,沒好氣的道:“我看娘親是被大姐姐氣得,才會這般!”
謝弘文正欲開口,不防另一道聲音卻是搶在了他前里。
“四妹妹這話說得到是奇怪,我做什么事氣著太太了?”若蘭帶了錦兒自門外款款而入,目光淡淡的撩了眼若芳后,屈膝行禮道:“女兒見過父親。”
謝弘文擺了擺手。
若芳霍然跳了起來,上前一步指了若蘭道:“你還敢來!”
“我為什么不敢來?”若蘭好笑的看了若芳,“四妹妹口口聲聲說是我氣著了太太,我到是想問問四妹妹,我怎么就氣著太太了?”不待若芳開口,譏誚一笑道:“若真說太太是氣著了,那也是四妹妹的因,若沒有四妹妹做下的那荒唐事,太太何至于這些日子悶悶不樂心事重重?”
“你……”若芳一聽若蘭揭她的傷疤,當即紅了臉,便要上前撕扯。“我打死你!”
“好了,吵什么吵!你們是姐妹,不是仇人!”
謝弘文一聲怒吼,總算是震住了若芳!
若蘭輕垂了眉眼,唇角嚼了抹恰到好處嫻淑的溫笑,替司氏將身上的被子掖了掖,又輕言細語的問了幾句張媽媽,司氏的病情,最后在司氏極度憤怒的眼神中,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一臉戚傷的走了出去。
她一離開,張媽媽連忙走到司氏身邊,仔細的察看著,生怕若蘭趁機動了什么手腳。而司氏則喉嚨里發出荷荷的響聲,訴說著她的怒意。
外室,若蘭目光微抬,淡淡的撩過若芳,謝景明,若英,最后定格在謝弘文身上,她默了一默,上前坐在謝弘文身側,低頭不語。